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息。
β-03爬出来,瘫倒在他身边。
他们出来了。
顾星抬起右臂。
手肘以下,已经彻底变成了暗蓝色的结晶。
晶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缝,裂缝深处有能量在流动,像呼吸般明灭。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结晶手指僵硬地弯曲了一下,发出“嘎吱”的声音。
而且,他能感觉到,结晶化还在缓慢蔓延。
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天,整条右臂都会变成这样。
然后呢?
腿?
躯干?
最后整个人都变成一尊星蚀结晶的雕像?
顾星闭上眼。
“不能……死在这里……”
他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β-03也跟着站起来,用头顶着他的腰,支撑他不倒下。
一人一龙,互相搀扶着,走向阿苦躲藏的方向。
路上空无一人——警报还在响,所有居民都躲在家里,门窗紧闭。
顾星走着走着,突然笑了。
笑声很轻,在雨声中几乎听不见。
“β-03。”他说,“我们好像……总是这样。”
总是伤痕累累。
总是在雨里跋涉。
总是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死。
但总是……还活着。
火恐龙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在回应。
......
远处,广场顶层。
剃刀站在窗前,看着雨中的街道。
她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报告。
【B7-B8层实验室损毁率:87%】
【活性共生体母巢确认坠入深井】
【伤亡:清道夫23人,研究员14人,实验体(含拼图)147单位】
【损失预估:八百万联盟币】
报告最后,有一行手写的备注:
【现场检测到高纯度星蚀残留,与目标“灰鼠”能量特征吻合度99.7%。初步判断,实验室损毁系其所为。】
剃刀放下报告,点燃一支烟。
“灰鼠……”她吐出烟圈,“你真是……给我一个大惊喜。”
身后,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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