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看着这些金属造物。它们救过自己的命，但带着上路太显眼了。而且……它们属于矿洞维护系统，离开太远可能会出问题。
“你们回去吧。”他说，“回到矿洞，继续执行维护任务。如果……如果三天后我没回来，或者我死了，核心自毁，你们……尽量撤离到安全区域。”
KJ-7-01的红点眼睛闪烁。
“……逻辑冲突……”
“……首要指令：保护权限持有者……”
“……次要指令：维护矿洞稳定……”
“……当前状况：权限持有者生命受到威胁……应执行首要指令……”
顾星摇头。
“你们跟着我，反而更危险。烬认识你们，清道犬和工会的人也可能认出你们是古代造物。到时候，你们会成为靶子。”
他顿了顿。
“回去，守着核心。如果三天后我活着回来，我会去找你们。如果我没回来……就当我从来没出现过。”
KJ-7-01沉默了。
几秒后，它单膝跪地。
后面七个金属人形也齐刷刷跪下。
“……谨遵指令……”
“……愿您……平安归来……”
说完，它们转身，退回门内。金属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现在，只剩下两人一宠，站在深坑中层环廊的阴影里。
毒刺看向顾星：“现在去哪？”
顾星望向日出街的方向。
那里有老夫子一家，有阿苦，有他答应要守护的“家”。
但他不能回去。
烬答应不动日出街的人，但没答应不监视。现在回去，等于把危险引过去。
“找个地方休整。”顾星说，“处理伤势，补充体力。然后……我们得去找一个人。”
“谁？”
“沈望。”
毒刺一愣：“联盟监察队长？你找他干嘛？自投罗网？”
“他手里有我母亲的维生舱。”顾星说，“而且……他知道的比我们多。关于星火计划，关于我父亲，关于联盟内部的势力……我需要情报。”
“但他是联盟的人！万一他抓你——”
“他不会。”顾星打断，“至少现在不会。他需要我活着，需要我当诱饵，钓出更大的鱼。”
他看向毒刺。
“你没必要跟我去。烬答应不动日出街的人，你可以回去，带着阿苦和其他人撤离到安全地方。”
毒刺盯着他，许久，笑了。
“小子，你以为我为什么帮你？就为了当逃兵？”
他拍了拍腰间的枪。
“我跟你走。不是因为你是英雄，不是因为你想拯救世界——是因为你救过阿苦，救过我手下的兄弟。而且……”
他顿了顿。
“我也想看看，这场赌局，最后到底谁赢。”
顾星没再劝。
他点头，然后看向β-03。
火恐龙的状态还是不好，但眼神很坚定。
“走吧。”顾星说。
他们沿着环廊的阴影，朝远离日出街的方向走去。
而在他们身后几百米处，矿洞出口的阴影里，一只黑暗鸦缓缓睁开眼睛。
它歪了歪头，看着顾星离去的方向。
然后，振翅，无声地跟上。
烬答应不追杀。
但没答应，不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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