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历2066年1月15日，北伐军团深入黄河北岸七百公里。
战线如锋利的刀刃，切开永恒之光苦心经营三十年的“钢铁防线”。
十二天时间里，帝国军队连克十七座据点，歼敌八万，俘虏超过十五万。
那些在废土其他势力眼中坚不可摧的堡垒，在轨道打击、机甲突击与绝对火力优势面前，脆弱得如同沙堡。
但战争从来不是单纯的数字游戏。
“元首，第三师团在‘邯郸废墟’遭遇抵抗，推进受阻。”田野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背景里隐约有爆炸声，“敌人使用了……非对称战术。”
全息地图上，代表第三师团的蓝色箭头在邯郸区域停滞，周围密集的红色光点如同蚁群般不断聚集、分散、再聚集。
“‘非对称战术’？”莫浪重复这个词，语气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兴趣，“永恒之光那群疯子，也会用脑子打仗了？”
“不是常规部队。”田野快速汇报，“是‘游荡者’——永恒之光在占领区强制征召的平民，经过简单洗脑和武装后，让他们使用简陋的武器、自爆装置、甚至肉身堵枪眼的方式，迟滞我们的推进。
第三师团已经击溃了至少五波这样的攻击，但每次清剿完毕，下一波又会从废墟各处冒出来。”
画面切换到前线实时影像。
断壁残垣之间，数百名衣衫褴褛的男男女女正呐喊着冲向帝国军队的防线。
他们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生锈的步枪、自制的燃烧瓶、甚至农具。有些人身上绑着炸药，有些人根本就是赤手空拳。
帝国士兵的动力装甲护盾亮起，能量步枪精准点射。每一道蓝色光束闪过，就有一名游荡者倒下。
但后面的人仿佛没有看见同伴的死亡，继续冲锋，直到被射杀，或者冲到足够近的距离，引爆身上的炸药。
“轰！”
一团火球在防线前炸开，冲击波让最近的士兵后退了半步，护盾剧烈闪烁，但最终没有破裂。
“他们不攻击士兵的要害，专门针对装甲关节和护盾发生器。”田野说，“有人教过他们。而且……他们似乎感觉不到恐惧。”
莫浪看着影像中那些麻木、狂热又绝望的面孔，沉默了。
这些人不是战士，甚至不是合格的炮灰。他们是消耗品，是永恒之光用来拖延时间、消耗帝国军队弹药和精力的血肉盾牌。
“永恒之光的主力在哪？”他问。
“卫星侦察显示，他们在邯郸以北一百二十公里的‘石家庄堡垒群’集结。”
田野调出新的图像，“至少三十万正规军，包括新出现的六星改造战士单位。他们故意放游荡者拖住我们，自己则在加固防线。”
典型的弃子战术。用平民的命，换时间和空间。
“铁山那边呢？”莫浪转向另一条战线。
“第二师团已抵达‘安阳’外围，敌人弃城而逃，只留下被洗脑的平民。”刘铁山的声音传来，压抑着怒火，“妈的，这群杂碎不敢正面打，就会玩这些下三滥！”
“因为他们知道正面打不过。”林欣的声音轻柔地插入频道，“莫浪，我的风感知到，那些游荡者的意识……很混乱。不是单纯的洗脑，更像是被某种精神波动强行驱动的傀儡。”
精神控制？
莫浪眼神一冷：“找到源头了吗？”
“邯郸城区地下，有一个强烈的精神信号源。但信号被屏蔽得很巧妙，我的感知无法锁定精确位置。”林欣顿了顿，“需要我亲自去一趟吗？”
“不用。”莫浪站起身，“‘银河号’改变航向，前往邯郸空域。田野，命令第三师团暂时后撤两公里，建立防御圈，不要与游荡者过多纠缠。
铁山，你的第二师团改变路线，向东迂回，绕过安阳，直插石家庄侧翼。”
“绕过去？”刘铁山一愣，“那安阳城里的平民怎么办？”
“留一个营的兵力，配合后续跟进的行政和医疗团队，进行甄别和救治。”
莫浪说，“记住，我们的敌人是永恒之光，不是被他们奴役的平民。但同时，战争不能因此停滞。
如果每一座城都要停下来拯救所有人，那么等到我们抵达京都时，永恒之光的主力早就跑光了，或者准备好了更可怕的陷阱。”
短暂的沉默。
“明白。”田野和刘铁山同时回应。
“至于精神控制源头……”莫浪看向全息地图上邯郸城区的标识，“我来处理。”
一小时后，“银河号”悬浮在邯郸废墟上空三千米处。
从舰桥看下去，这座旧时代的工业城市已是一片狼藉。高楼倒塌，桥梁断裂，街道被瓦砾掩埋。
但在某些相对完整的区域，隐约能看到活动的身影——游荡者。
“检测到异常精神波动，频率7.3赫兹，持续发射。”
银河202报告，“信号源位于地下约一百五十米深度，有铅层和能量屏障屏蔽，常规扫描无法穿透。”
“能估算规模吗？”莫浪问。
“根据地表受影响个体数量反推，信号源的功率至少相当于十台旧时代‘心灵感应增幅器’。按照永恒之光的科技水平，他们不应该掌握这种程度的精神控制技术。”
“除非……他们挖掘到了什么。”林欣接过话头，“就像铁砧堡垒的幽能核心。”
莫浪点了点头：“准备垂直突击。我要带亲卫队下去。”
“太危险了。”林欣抓住他的手臂，“让机甲部队先……”
“精神攻击对机甲无效，但对驾驶员有效。”莫浪拍拍她的手，“放心，有系统在，那种程度的精神控制影响不了我。而且……”
他看向舷窗外的废墟，“我需要亲眼看看，永恒之光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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