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一支五十人的突击队集结在“银河号”下层机库。
除了莫浪和林欣，其余四十八人全部是五星巅峰强者，装备着最新式的“龙鳞”动力装甲，内置了专门针对精神攻击的神经屏蔽模块。
“任务目标：定位并摧毁精神控制源头。”莫浪站在队伍前方，声音平静而有力，
“行动期间，保持神经屏蔽全开，任何人感觉到意识异常，立即报告。如果源头有活体，尽量活捉；如果是设备，彻底销毁。都清楚了吗？”
“清楚！”整齐划一的回应。
“出发。”
运输机从“银河号”腹部弹射而出，在四架“猎隼”战斗机的护航下，垂直俯冲向邯郸城区。
几乎在同时，地面上的游荡者仿佛感应到什么，纷纷抬头，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
“他们发现我们了！”飞行员喊道。
“不用理会，继续下降。”莫浪说。
运输机冲破低空云层，下方的景象更加清晰。数以千计的游荡者正从四面八方向他们的预定降落点涌来，如同黑色的潮水。
“开火！”护航的战斗机接到命令，机腹下方的粒子炮喷射出死亡的光束，在地面扫出数条焦黑的轨迹。成片的游荡者被汽化，但更多的继续涌来。
运输机在距离地面五十米处悬停，舱门打开。
“跳！”
莫浪第一个跃出，动力装甲的缓冲系统启动，落地时只激起一圈尘土。林欣紧随其后，她的落地更加轻盈，仿佛一片羽毛。
亲卫队成员陆续降落，迅速形成防御圈。
“信号源就在正下方！”林欣指向不远处一座半倒塌的体育馆建筑，“入口应该在主看台下方。”
“前进！”
突击队呈楔形阵型向前推进。沿途的游荡者疯狂扑来，但面对五十名五星强者的火力，他们的冲锋毫无意义。
能量光束精准地击穿头颅或心脏，每一秒都有数十人倒下。
但诡异的是，即使被击中要害，有些游荡者也没有立即死亡，而是继续挣扎着爬行，直到彻底失去生命体征。
“他们的痛觉神经被切断了。”一名亲卫队员报告，“而且部分个体的生理结构……有改造痕迹。”
“永恒之光在他们身上做了实验。”莫浪冷声道，“加快速度！”
体育馆内阴暗潮湿，看台座椅大多腐朽，地面堆积着厚厚的灰尘和碎屑。林欣的风感知在前方探路，很快找到了隐藏在看台下方的一扇金属门。
门是锁着的，但同样挡不住帝国的解码技术。三十秒后，门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斜坡通道。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十米就有一盏幽蓝色的应急灯，光线昏暗，勉强照亮前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混合着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腥气。
“生命信号，下方一百二十米，数量……很多。”林欣压低声音，“大部分处于休眠状态，但有十几个是清醒的，而且……很强。”
莫浪抬起手，队伍停下。
“银河202，扫描通道结构。”
“扫描完成。通道直达地下设施主体，沿途有三个防御节点，均已被破坏。破坏痕迹显示，攻击来自……设施内部。”
内部破坏？
莫浪皱眉。永恒之光内讧了？还是说，下面有什么东西失控了？
“继续前进，保持警戒。”
队伍沿着斜坡向下。果然，在第一个转弯处，他们看到了战斗痕迹：四具身穿永恒之光制服的尸体倒在地上，致命伤是贯穿胸口的贯穿伤，伤口边缘有高温熔化的痕迹。
“能量武器造成的，但不是我们的制式。”亲卫队长蹲下检查后报告。
第二个节点，六具尸体，死状相似。
第三个节点，十具尸体，其中一具是五星改造战士，他的整个上半身都被撕开了，像是被某种巨力从内部爆破。
越往下走，那股甜腥气越浓。通道开始出现裂痕，墙壁上沾染着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粘液状物质。
“我们到了。”林欣停下脚步。
斜坡尽头，是一扇被暴力破坏的合金大门。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突击队悄无声息地进入，迅速占据有利位置。
眼前的景象，让即使见惯了废土残酷的亲卫队员们，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生物实验室。
数百个培养槽整齐排列，每个槽中都浸泡着一具人体。他们有男有女，年龄从十几岁到几十岁不等，共同点是身体上都连接着数十根导管，有的还嵌入了金属或晶体部件。
大部分培养槽已经破裂，营养液流了一地，里面的“实验体”不知所踪。
实验室中央，是一个更加巨大的圆柱形培养装置，高达十米，直径五米。装置的透明外壳上布满了裂纹，内部空空如也，只残留着少量浑浊的液体和……几片银白色的、鳞片状的东西。
“精神信号源就是从这里发出的。”林欣指向圆柱装置底部的一个控制台，“但现在已经减弱了百分之九十。有什么东西……从这里逃出去了。”
莫浪走到控制台前。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大量滚动的数据流和监控画面。他调出最近十分钟的录像。
画面中，圆柱装置内的液体剧烈翻涌，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苏醒。然后，装置外壳出现第一道裂痕，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最后，一只手——覆盖着银白色鳞片、指尖锋利如刀的手——从内部击穿了外壳。
那个身影爬了出来。
它看起来像人，但全身覆盖着细密的银鳞，脊椎延伸出一条骨质尾巴，双眼是纯粹的金色，没有瞳孔。它站在实验室中央，环顾四周，然后……走向那些培养槽。
它用爪子划开槽壁，将里面的实验体一个个拖出来。那些实验体大多已经死亡或奄奄一息，但有几个还有意识。它俯下身，似乎在对他们说什么。
然后，它抬起头，看向监控摄像头。
金色的眼睛直视镜头，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此刻站在控制台前的莫浪。
接着，它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幽蓝色的能量——与铁砧堡垒的幽能核心同源，但更加凝实、更加狂暴。
能量团炸开，所有监控画面同时变成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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