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秘书沉默了几秒,随即道:“郑文澜倒台后,档案馆那边暂时由文教办一位副主任代管,他是我党校的同学,思想开明。我来安排,今晚十点,西门见。”
挂断电话,沈玖深吸一口气。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 那本被重重守护的族谱。
临行前,她再次来到祖宅废墟前,习惯性地在心底默念:“签到。”
这一次,没有熟悉的物品奖励,而是一道金色的数据流,直接涌入她的眉心,化作一行清晰的提示:
【场景限定签到?隐文显影(试用版)】
【效果:启动后,宿主可在伪造或篡改的文献上,感知三层以内的墨迹叠加痕迹,并获得最佳显影方案提示】
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神器!
深夜,县档案馆。厚重的铅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外界的一切声音彻底隔绝。
恒温恒湿系统发出低微的嗡鸣,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樟木混合的干燥气息。
沈玖从特制的囊匣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本厚重的《沈氏族谱》。
它被供奉在祠堂,却从未像此刻这样,被置于如此科学、严苛的审视之下。
她戴上白手套,将族谱清初卷平摊在工作台上。
那封面是道光年间后换的皮纸,颜色比内页要新,质地也更硬。她深吸一口气,启动了【隐文显影】功能。
刹那间,眼前的族谱封面在她视野里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墨迹阴影,如同鬼影般从皮纸之下浮现出来。
系统提示适时响起:“检测到刮削后重写痕迹,底层为松烟墨,上层为桐油墨。建议采用 45℃温水浸润纱布覆盖法,静置二十分钟。”
沈玖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用蒸馏水浸湿医用纱布,拧至半干,精准地控制着温度,然后轻轻地、均匀地覆盖在族谱的封皮之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二十分钟后,她屏住呼吸,用镊子轻轻揭开纱布。
奇迹发生了。
在偏振光源的照射下,原本空白的区域,纸纤维微微膨胀,一道道模糊却依旧铁骨铮铮的笔迹,如同从历史深处挣扎着爬出的冤魂,顽强地显现出来:“…… 嘉庆廿三,女弟子云娘,始创麦田秋曲法,合族称善,以为传家之本……”
字迹虽然残缺,但 “女弟子云娘”“始创曲法” 这几个字,清晰得如同烙印!
就在她心神激荡,用高清相机拍摄记录这铁证的瞬间,手机发出一阵微弱的震动。
是孙秘书发来的一段加密音频文件。
她戴上耳机,点开播放。
一阵电流的杂音后,两个她无比熟悉的声音,阴冷地响起 —— 是沈德昌和郑文澜!
背景音里,有翻动老旧纸张的沙沙声,地点似乎就在祠堂。
沈德昌的声音带着一丝讨好:“郑主任,您看,这事…… 就这么定了?”
郑文澜的声音傲慢而冷酷:“定了。我已经让下面人把材料备好了。只要你这边咬死,‘麦田秋’的酿造技艺自古就是沈氏男丁秘传,我回头就让县里把‘非遗项目唯一代表性传承人’的名头给你挂上。以后每年,光是政府补贴,就够你风风光光的。”
沈德昌干笑两声:“那敢情好,敢情好…… 只是这族谱上,当年确实……”
“没什么确实的!” 郑文澜不耐烦地打断他,“历史是人写的!一本破族谱,还能比县志更有权威?我让你怎么说,你就怎么说!谁敢质疑,就是跟政府的决定过不去!”
录音到此结束。
沈玖摘下耳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紧紧攥着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这不仅仅是篡改历史,这是一场肮脏的交易!
一场用女性的血汗与荣耀,去换取个人名利的无耻勾当!
她彻夜未眠,将所有证据整理成一条无懈可击的锁链:被物理篡改的族谱照片、陶罐底部的 “嘉廿三” 铭文拓片、郑文澜私自调阅 D 类档案的记录,以及这段足以将沈德昌钉在耻辱柱上的秘密录音。
但她没有选择立刻将这一切公之于众。
匹夫之勇,只能快意一时。
她要的,是一场无可辩驳的、在青禾县所有父老乡亲面前的公开审判!
她联系了柳老师,请他带领学生,连夜撰写一份图文并茂的《青禾女性酿酒技艺变迁时间轴》,将新发现的 “嘉廿三云娘创曲” 作为关键节点,发布在 “麦田秋” 项目的官网上。
同时,她以 “麦田秋非遗项目组” 的名义,向村委会提交了一份正式申请:七日后,在沈氏祠堂前广场,举行一场 “古籍修复与历史真相观摩会”,并邀请县电视台、各大网络媒体及全村村民代表,现场见证族谱的科学鉴定过程。
消息一出,整个青禾县再次沸腾。
七天后,观摩会当日。
沈氏祠堂前,人山人海,比任何一次祭祖大典都要拥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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