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贯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反击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他一面严令各部死守营盘,一面疑神疑鬼,以为陈默得到了援兵或粮草,要孤注一掷突围。宋军主力被牢牢牵制在北门,疲于奔命,苦不堪言。
而在远离主战场的钱塘江上游,另一场无声的生死竞速正在上演。
武松率领的五百死士,如同五百条融入夜色的幽灵。在阮小二派出熟悉水道的精锐水鬼带领下,他们避开宋军巡逻的舟船和沿岸哨卡,紧贴着陡峭潮湿的江岸,在嶙峋的乱石和茂密的芦苇中艰难穿行。饿了啃几口冰冷的干粮,渴了掬一捧浑浊的江水。沉重的筑坝工具压弯了腰,却压不垮眼中的决绝。
他们终于抵达了龙门峡!
眼前景象令人倒吸凉气!两壁峭立千仞,如同巨斧劈开!狭窄的江道在此被挤压,水流湍急,发出沉闷的吼声。
“就是这里!动手!”武松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泥浆,低吼一声!
五百死士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瞬间散开!力士挥舞巨斧,疯狂砍伐峡谷两侧的巨树!其他人将巨石沉入峡口最窄处!巨大的原木被绳索捆扎,层层叠压在河道之上!特制的、遇水后迅速膨胀数倍、坚硬如石的墨家“息壤土囊”被死士们抱着,如同猿猴般攀附在临时坝体上,拼命塞进每一个可能漏水的缝隙!沙袋、石块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
狂风开始呼啸,卷起江面的水汽,抽打在每个人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重的土腥味。东南风!越来越急!天际,第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浓墨般的乌云,映亮了死士们满是泥污却眼神晶亮的脸庞!紧接着,滚滚闷雷如同天神的战车碾过苍穹!
“坝成!”武松看着眼前这道横亘峡口、在风雨中巍然矗立的简陋水坝,看着上游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上涨、积聚,发出如同困兽般的低沉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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