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就想，要是有种药，便宜、好用、见效快，是不是就能救人？
现在他离那个想法近了一步。
但他也知道，这才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阿福推开炼药房的门，看见林寒坐在小榻上，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桌上摆着新写的配方纸，墨迹已干。
他不敢吵，轻手轻脚进去，把热粥放在一边。正要退出来，林寒突然开口。
“去街上再找两个人。”
阿福停下：“还要试？”
“对。”林寒睁开眼，坐直身子，“症状要和之前差不多，但身体底子差一些的。一个年纪大点，一个有过痨病史的。”
“这……万一出事？”
“我会减量，先从半粒开始。”林寒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药有效，不代表能乱用。我要知道它在哪种人身上会失效，甚至有害。”
阿福点头：“我这就去。”
林寒走到药柜前，打开锁，取出陶罐。他掀开盖子闻了闻，味道稳定，没有变质。
他用瓷勺挖出一小块，放在白纸上摊开。颜色没变，质地均匀。
他满意地点点头，把纸推到旁边，开始准备新一批药丸。
炉火烧起来，锅里的水慢慢热了。
他一边盯着火，一边翻那本《药性汇参》。翻到中间，一张小纸片掉了出来，是他以前记的笔记，写着几个失败的配方案例。
他捡起来看了看，笑了下，塞进袖子里。
中午时分，阿福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老头和一个中年妇人。
老头拄着拐杖，走路慢，一咳就是好一阵，脸憋得发紫。妇人瘦得颧骨突出，说话声音哑，说是以前得过痨病，好了，但肺一直弱。
林寒请他们坐下，一一问诊。
看完之后，他回到药台前，取出两个小碗，各挖了绿豆大小的药膏，兑温水搅匀。
“今天先喝这么一点。”他说，“喝完在这里待两个时辰，有任何不舒服马上告诉我。”
两人接过碗，慢慢喝了。
林寒坐回桌前，拿起笔，翻开新的记录本。
他写下时间、剂量、患者编号。
然后抬头，看着两人。
老头咂咂嘴：“有点苦，后面倒是清爽。”
妇人点点头：“嗓子好像润了些。”
林寒没说话，笔尖悬在纸上。
他知道，接下来要等的，不只是症状变化。
而是那一点点药效背后，藏着的真实与风险。
他盯着妇人的手。
那只手放在膝上，指尖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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