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寂灭之主那原本宏大而冰冷的声音，此刻竟像是电路接触不良的收音机，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和难以掩饰的惊慌。
就在刚才，那个被它判定为“必死无疑”的碳基生物，不仅重塑了肉身，甚至在灵魂层面构建出了一个完全独立的“闭环”。
现在的林逸，浑身散发着一种让虚无都感到刺痛的金光。那种光芒不是恒星的热辐射，而是一种更高级的、纯粹的“存在感”。
在这个早已死去的宇宙尽头，他就像是一个巨大的BUG，顽固地拒绝被系统回收。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林逸悬浮在半空，脚下的彼岸花海正在疯狂蔓延，侵蚀着那黑色的神殿地板。
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没有使用那把“众生之剑”，而是单纯地握紧了拳头。
“你说你是宇宙的终结，是熵增的最终形态。”
“你说万物归零是真理。”
林逸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左眼的蓝光与右眼的血色交织，最终化为一种返璞归真的黑。
“但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一个……不敢照镜子的小丑罢了。”
“住口！”
寂灭之主仿佛被戳到了痛处，那团灰雾剧烈翻滚，瞬间在林逸面前凝聚成了一面高达万丈的黑色镜子。
【虚无黑镜 · 倒影法则】
这面镜子表面并不是光滑的，而是像深不见底的黑洞。任何光线射入其中都会消失，任何物质靠近它都会被解析成反物质。
它是寂灭之主的最终防御，也是它吞噬万界的工具。
凡是照过这面镜子的文明，都会看到自己最腐朽、最黑暗的一面，然后在自我怀疑中崩溃，主动走向毁灭。
“看着它！”寂灭之主咆哮道，“看着你的倒影！你会看到你的挣扎毫无意义，你会看到江晚晴的尸体，看到陈北玄的断臂，看到那个被你搞得一团糟的未来！”
黑镜中，开始浮现出画面。
那不是林逸现在的样子。
那是无数个失败的时间线：
有林逸死在车祸现场的画面；
有赛博联邦被病毒彻底瘫痪的画面；
有天剑宗满门被屠的惨状。
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把刀，精准地刺向林逸心中最柔软的角落。
“这就是你的命运。”
寂灭之主的声音带着蛊惑。
“无论你怎么挣扎，这些悲剧都已经发生了。你所谓的希望，只是镜花水月。放弃吧，只有虚无才是永恒的安宁。”
林逸看着镜子里的那些惨象。
他的心脏确实抽搐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下。
“以前的我，或许真的会被这些画面击垮。”
林逸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因为那时的我，以为这些是‘结果’。”
他缓缓举起右拳。
手臂上的红色因果线骤然亮起，像是一条条燃烧的血管。
胸腔内的狐心疯狂跳动，将磅礴的生命力泵入四肢百骸。
识海深处，江晚晴那温柔的拥抱给了他最坚定的支点。
“但现在我知道了。”
“这些不是结果。”
林逸的身影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悬停在那面巨大的黑镜正中心。
“这些……只是我要去打碎的过程！”
“轰——”
林逸出拳了。
这一拳朴实无华，没有毁天灭地的光影特效，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但在拳面接触到镜面的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彻了整个寂灭星渊。
黑镜中那些惨烈的画面瞬间凝固。
紧接着，无数道金色的裂纹以林逸的拳头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就像是一块被重锤击中的钢化玻璃。
“不！这不可能！这是‘反物质’构成的绝对防御！你的拳头怎么可能接触得到它？！”
寂灭之主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因为我很生气。”
林逸淡淡地说道。
“还有，你挡着我看风景了。”
“给我……碎！！！”
随着林逸最后一声暴喝，那面象征着宇宙绝望终点的黑镜，轰然炸裂。
无数黑色的碎片如同暴雨般飞溅。
但它们还没落地，就被林逸身上散发的金光蒸发成了虚无。
而在那破碎的镜子背后。
寂灭之主的“真身”，终于暴露在了林逸的视线中。
那不是什么宏伟的神灵，也不是什么复杂的机械核心。
那团一直笼罩着神殿的灰雾，此刻正在迅速消散。
而在灰雾的最中心，悬浮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黑色的晶体。
它只有巴掌大小，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不规则形状。
它通体漆黑，但这黑色并不是死寂的，而是……活的。
它在呼吸。
每一次收缩，周围的空间就会坍塌一分；
每一次膨胀，一股纯粹的“毁灭法则”就会像波纹一样扩散出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