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内,【腐蚀】的浓雾尚未散尽。
叶无忧背靠冰冷石壁,口鼻间不断涌出脓血,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拿刀片刮他的肺。
【腐蚀】正从呼吸道向肺腑蔓延。
不知道黑袍人用了什么手段,可能也正是这片浓雾,叶无忧根本得不到灵力补充。
此时他自身的灵力并不够生死神体的催动,恢复速度竟有些赶不上被腐蚀的速度。
斗篷人那只漆黑大手已膨胀至整个地窖大小,五指如囚笼合拢,彻底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楚笙的冰锥密如暴雨,冻住了仅存的空隙,彻底封死了他的一切逃生可能。
要结束了吗……
希望老洛感觉到底下的动静之后能赶快催动遁空符逃走……
叶无忧金红色的神眸因剧痛而微微涣散。
指尖黑白二气再度流转,试图凝聚起有效的反击。
但已经无济于事了。
就在那只大手即将彻底攥住他的前一刻——
“无牵无挂,方定乾坤,我行我素,皆为随心……”
那道似少年的洒脱嗓音,竟不是从地窖外传来。
而是直接从这片被阵法隔绝、被死亡与寒冰充斥的空间中央,悠然响起。
斗篷人的动作猛地一顿。
连弥漫的腐蚀雾气,都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轻轻推开了一角。
地窖中央,灵灯早已熄灭的黑暗处。
一点微光,如同沉睡星子被指尖点亮,悄然浮现。
微光渐盛,并不刺眼,而是带着一股温润如初春破土的嫩芽散发的草木清气。
光晕中,有一道身影渐渐由虚化实。
那人看起来约莫十八模样,一袭洗得发白的青布衫,袖口随意挽着,露出半截小臂。
长发未束,只用一根柳树枝松松系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额前。
衬得那双眸子格外清亮,看起来像是个智慧的大学生。
他腰间挂着一柄剑
不,准确说,是一段看起来有点像是一把剑的木头,就像是随便从外面捡来的一样。
长约三尺,粗糙得连树皮都未剥净,甚至能看到粗糙的纹路。
可他握剑的姿势,却温柔得像在牵挚爱之人的手。
金丹中期的灵压自然荡开。
这股气势并不霸道,却像一阵拂过山野的晨风,无声无息地浸透了地窖每个角落。
将【腐蚀】与【寒冰】,悄然稀释。
“你好,叶无忧,你可以记住我的代号——【逍遥剑客】,群里的人……都叫我【肆】”
叶无忧勉强抬眼,看向这了这位不速之客。
不过由于意识有些不清醒,所以只能看到个迷迷糊糊的轮廓。
这……这是个人?
他从哪里冒出来的?
“哎呀,看来我来的时机刚刚好。”
【肆】像是完全没感受到斗篷人锁定他的杀意目光,也没注意到楚笙那惊疑不定的目光般
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环顾了一下地窖环境,皱了皱鼻子。
“这味儿可真冲……几位,商量个事儿?”
他笑吟吟地,目光最终落在叶无忧身上,眼睛微弯。
“我刚到贵宝地,人生地不熟的,缺个向导。我看这位小兄弟挺合眼缘——”
他伸手指了指叶无忧,语气理所当然。
“能让我带走不?”
“狂妄!”
斗篷人嘶哑的声音里充满怒意。
他都要抓到“容器”了,这个家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再度施展法术,一只带着更浓郁的【腐蚀】的漆黑大手,朝着【肆】直接拍下!
这一击含怒而发,金丹小圆满的威压再无保留!
地窖四周的墙壁仅仅片刻,如同风化般化作了飞灰,露出了通向地面的路。
面对同层次的法则金丹,已经没有必要再保留战力了。
【死亡—腐朽】法则分支特性:
【朽坏】:触碰或灵力沾染,即可使坚铁生锈、灵木腐化、硬岩风化。
对法器有显着的削弱效果,能加速其灵力结构的“老化”。
楚笙也反应了过来,虽然不知这青衣人如何潜入,但显然是敌非友。
他咬牙催动所有冰锥,配合斗篷人的攻势,从侧翼封死【肆】的退路。
【极冰—寒冰】法则分支特性:
【寒气】:释放无形寒气,穿透护体灵力,直接侵蚀目标气血与经脉,导致肢体僵硬、灵力运转迟滞、反应速度下降。
面对这上下交攻与控制,几乎成为了必杀的局面。
【肆】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何必呢……”
他甚至连木剑都未曾拔出,右手只是轻轻摸了一下剑身,像是在安抚它的情绪一般,随后那只手微微一提。
“拾肆。”
他唤道,声音轻得像在唤醒贪睡的恋人。
“奉剑主之命,拾肆得令。”
明明除了【肆】之外,这个地方就没有第二个人出现,但是却有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
这是……
三阶灵剑!
而且还用了自己的心头血锻造出来的,是市面上那些破铜烂铁都无法锻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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