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幼时,曾被山贼掳走,在山贼窝中待了数月,才被龙家花重金赎回来。
至于被掳走的那段日子,到底经历了怎样的阴暗与折磨,外人无从知晓,成了龙家的隐秘。
自从回来之后,他便性情大变,从原本活泼的孩童,变得阴鸷暴戾,与常人截然不同。
长大后,这种扭曲的性子愈发严重,嗜杀好色,心狠手辣,死在他手上的女子,不计其数。
可他背靠龙兴堡,有龙家这棵大树撑腰,这么多年,始终逍遥法外,无人敢管。
他之所以放着龙家少爷不做,上山当山贼,也是因为童年的阴影。
越是恐惧的东西,他就越想要成为,用残暴与凶狠,掩盖内心深处的恐惧。
二管家看着眼前桀骜不驯的龙少保,只能再次低声恳求,不敢有丝毫强硬。
“二少爷,您就别再任性了,三少爷也在外面的马车上等着您呢,就等您一起回堡。”
“老爷在堡里等着您,有大事商议,您就听老奴一句劝,赶紧随我回去吧!”
龙少保听闻三弟龙少驹也在外面,眉头微挑,沉默了片刻,终究是松了口。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满脸不情愿,却也知道,若是再不回去,父亲必定会大发雷霆。
“行了行了,别啰嗦了,老子这就跟你走!”
说罢,他拿起桌上的衣袍,快速穿戴整齐,整理好衣衫,满脸戾气地跟着二管家,快步走出雅间。
老鸨子在楼下看着,心惊胆战,不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龙少保一行人离去。
龙少保全程目不斜视,径直走出清新小筑,门口的宾客见状,纷纷避让,满脸畏惧。
一行人快步登上停在门口的马车,车夫扬鞭,马车立刻启动,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马车行驶速度极快,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离开了隆安县城。
而龙少保一行人刚走,清新小筑便彻底炸了锅,乱作一团。
有龟公上楼打扫房间,发现了雅间内死去的两个女子,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
“死人了!出人命了!龙少房间里的姑娘死了!”
尖叫声瞬间传遍整个清新小筑,楼下的宾客、窑姐、老鸨子全都慌了神,场面一片混乱。
丝竹声戛然而止,笑闹声消失无踪,所有人都面露惊恐,议论纷纷,生怕惹祸上身。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附近街巷,巡防的兵丁听闻,立刻赶往县衙禀报。
此时的县衙后衙,一片静谧,陈长安正搂着娇妻叶倩莲,躺在床上安睡,睡得正沉。
连日来忙着缉捕山贼、整顿县城、规划商路,他早已疲惫不堪,难得睡个安稳觉。
迷迷糊糊之间,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锣声,还有嘈杂的呼喊声,打破了后衙的宁静。
陈长安眉头紧锁,睡得极不安稳,王猛快步走到卧房窗外,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地嘀咕。
“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清新小筑出了人命案,事关重大,您快醒醒!”
陈长安被吵醒,心中满是不情愿,睡意全无,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缓缓睁开双眼。
他侧身看着身边熟睡的叶倩莲,女子睡得安稳,眉眼温婉,他轻轻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乖乖等我回来,衙门出了急事,我去去就回。”
身为隆安县令,守护一方百姓,处理命案,本就是他的分内职责,容不得推脱。
更何况如今隆安刚肃清匪患,经商环境渐渐好转,正是关键时期,命案影响极大。
若是处理不当,必定会惊动往来商客,影响县城声誉,让好不容易好转的局势付诸东流。
他必须连夜处理,将影响降到最低,绝不能拖到天亮,闹得满城风雨。
叶倩莲迷迷糊糊醒来,连忙起身,帮他快速穿戴好官袍,细心地整理好衣襟、腰带。
“夫君,夜里凉,凡事小心,处理完公务早些回来。”
叶倩莲柔声叮嘱,眼神满是关切,陈长安点头,转身快步走出卧房,与等候在外的王猛汇合。
两人一路快步,直奔前衙公堂,此刻的公堂之上,早已乱作一团。
老鸨子和几名龟公跪在地上,哭天抢地,满脸惶恐,嘴里不停喊着冤屈,祈求县令做主。
两具女子的尸体,赤条条地被抬到公堂一侧,上面盖着粗布,安静地躺在那里。
陈长安走上主位,端坐下来,面色冷峻,周身散发着官威,公堂之上的哭闹声瞬间小了不少。
他抬眼看向尸体,示意差役掀开粗布,只见两具女尸面容安详,脸上还挂着满足的笑意。
死相并不算难看,没有挣扎打斗的痕迹,显然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殒命。
陈长安眉头紧锁,看向跪在地上的老鸨子和龟公,沉声开口:“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五一十,如实说来!”
话音落下,老鸨子和龟公纷纷争抢着开口,你一言我一语,杂乱无章,根本听不清内容。
“大人,是龙少保,是龙家二少爷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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