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一刻,季伯达才彻底通透,彻底明白了所有事。
陈长安根本不是愚笨,而是有着足够的底气,根本不惧龙家与商会。
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在陈长安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
他吓得魂不附体,拼命拍打着牢门,声嘶力竭地大喊。
“大人,我冤枉啊!我是被冤枉的,快放我出去!”
“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大人开恩,饶我一条性命!”
可无论他如何哭喊,都没有任何人回应。
牢房里只剩下他的哀嚎声,与龙家兄弟冷漠的眼神。
这场闹剧,终究以他的惨败收场,而隆安的局势,也正因这场血战,彻底改写
……………………
是夜……黑暗将隆安县城彻底裹入其中。
晚风穿街过巷,带着几分料峭寒意,吹得街巷灯火忽明忽暗。
待到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陈长安缓步朝着县衙大牢走去。
他身姿挺拔,一袭素色长衫,步履沉稳,周身自带凛然官威。
师爷公孙纪紧随其后,一身青布长衫,面容谦和,眼神却暗藏思虑。
一主一仆,一前一后,踏过冰冷青石板,直奔牢狱深处。
县衙大牢坐落于县衙西侧,高墙耸立,透着森森寒意。
牢门口两名值守狱卒,远远望见陈长安身影,瞬间神色一凛。
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快步上前,齐齐单膝跪地行礼。
“卑职参见大人!”
两人声音恭敬,垂首俯身,尽显对一县县令的敬畏。
夜色之下,陈长安面容淡漠,眼神平静无波,自带几分威严。
他目光淡淡扫过两名狱卒,并未多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随即侧过身,微微偏头,朝着身后的公孙纪递去一个眼神。
无需言语,其中用意,早已被这老于世故的师爷洞悉。
公孙纪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走到两名狱卒身前。
他缓缓抬起手,从宽大的衣袖之中,掏出两锭沉甸甸的碎银。
每锭银子都足有五两重,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温润银光。
手腕轻转,两锭碎银分别落入两名狱卒手中,动作隐秘又自然。
两名狱卒指尖触碰到冰凉银两,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惊愕。
紧接着,狂喜之色涌上脸庞,连忙起身,对着陈长安连连拱手。
“多谢大人赏赐!多谢大人恩典!”
两人声音都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亢奋,双手紧紧攥着银子。
在这乱世荒年,百姓食不果腹,五两银子已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足够他们家中婆娘买上几斤肥肉,扯几尺粗布,过上一段好日子。
甚至能给家中孩童添上几块糕点,让全家都能沾沾荤腥。
这份赏赐,无疑是雪中送炭,让两人感激不已。
陈长安背负双手,身姿立得笔直,语气平淡开口询问。
“里面的犯人没有闹事吧?今夜牢狱之中,有没有什么异常状况?”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传入两名狱卒耳中。
两名狱卒连忙收敛脸上笑意,神色瞬间变得郑重无比。
两人挺直腰板,齐声回话,语气笃定,满是自信。
“大人放心,咱们县衙牢狱守备森严,向来是三个时辰一换班!”
“便是这深夜时分,也有专人轮流看守,不敢有半分松懈。
牢狱内外,戒备周全,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和纰漏!”
两人拍着胸脯保证,生怕陈长安不信,尽显忠心职守之态。
陈长安闻言,缓缓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
他看着眼前两名狱卒,忽然开口,话语耐人寻味,暗藏深意。
“有的时候啊,也得多注意休息,不必事事都那般拼命。”
“真遇到危险的时候,也没有必要硬扛,保全自身最为要紧。”
这番话,听得两名狱卒面面相觑,心头猛地一紧,摸不着头脑。
只当是自己平日里玩忽职守,被大人当场察觉,当即吓得脸色发白。
在县衙当差,若是被定下失职之罪,轻则丢了饭碗,重则受罚挨揍。
这年月,能在县衙谋一份差事,实属不易,关乎全家生计。
两人瞬间慌了神,连忙紧紧跟在陈长安身后,伸手帮忙推开牢门。
一边躬身引路,一边慌忙开口,急着向陈长安解释缘由。
“大人,这地牢阴冷潮湿,寒气刺骨,您进来可要当心沾染风寒!”
“我等偶尔在牢中喝点小酒,也只是为了抵御这地牢寒气,绝非贪杯渎职!”
其中一名狱卒连忙补充,语气急切,就怕惹得陈长安动怒。
他们平日里在牢中值守,终日不见天光,只能靠饮酒驱寒。
本是无奈之举,若是被大人认定为玩忽职守,那便百口莫辩。
陈长安闻言,淡淡一笑,脸上并无半分责备之意。
“喝点酒驱寒,乃是常理,本官能理解,你们不必如此紧张。”
“你们两个,就在这牢门口守着即可,不必跟着我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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