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躬身赔笑,语气恭敬,刻意回避着核心问题。
“大人智计无双,心中自有定计,何必询问老朽这等庸人。
这不是让老朽班门弄斧,当众出丑吗?
大人但凡有任何吩咐,老朽只管照做,绝无半分异议。”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陈长安,又避开了决断之事。
不愧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狐狸,处事圆滑,从不轻易站队。
陈长安闻言,仰头大笑,笑声清朗,在空旷地牢中久久回荡。
“师爷果然通透,罢了,本官也不刁难你。”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放心不下牢中犯人,特意过来看看。”
说罢,他转过身,继续朝着地牢深处,关押重犯的牢房走去。
公孙纪跟在身后,心中疑云更重,却也不敢再多问半句。
只能默默相随,看着陈长安的背影,暗自揣测其真实用意。
两人步履平稳,穿过一道道牢门,很快便抵达目的地。
只见三间相邻的牢房内,分别关押着龙少保、龙少驹与季伯达。
龙家两位少爷,背靠冰冷墙壁,坐在干燥的稻草堆上。
他们闭目养神,神色冷硬,即便身陷囹圄,依旧带着世家子弟的傲气。
而一旁的季伯达,则全然没有这般骨气。
他跪在牢笼栏杆前,连日来担惊受怕,哭累了,已然昏睡过去。
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模样狼狈,尽显懦弱不堪。
陈长安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敲击了几下面前的牢栏。
“笃、笃、笃”,清脆的敲击声,在寂静地牢中格外清晰。
瞬间打破了地牢的沉寂,也惊醒了牢中的三名犯人。
龙少保、龙少驹率先睁开双眼,眸子冰冷,带着几分戾气。
两人并未起身,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盯着陈长安。
眼神之中,满是怨恨与冰冷,仿佛要将其生吞活剥一般。
季伯达也缓缓睁开惺忪睡眼,迷迷糊糊地看向牢外。
当看清来人是陈长安时,他先是一愣,随即瞬间反应过来。
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猛地扑到牢栏前,双手死死抓住栏杆,声音嘶哑,连连哀求。
“陈大人!我冤枉啊!我是被冤枉的,求您快放我出去吧!”
“您想要多少钱财,多少物资,尽管开口,我全都给您!”
“只要您能放我出去,我回去便让父亲备好厚礼,登门拜谢。
求大人饶恕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胡作非为,再也不敢触犯法度!”
季伯达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磕头作揖,极尽卑微。
与一旁冷眼相对的龙家两位少爷相比,当真是毫无骨气可言。
陈长安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语气平和开口。
“季公子,何必如此惊慌恐惧,不过是暂居牢中几日罢了。
你本身并未犯下什么滔天大罪,即便有过错,也罪不至死。
更何况,凭借你隆安商会三少爷的身份,本官也不会对你赶尽杀绝。”
“只不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该走的流程,必须要走。
你在这牢中,静下心来,好好冷静反省几日,自然便能出去了。
不必如此急切,稍安勿躁,耐心等候便是。”
话音一转,陈长安的目光,缓缓投向牢中的龙少保与龙少驹。
语气微微变冷,带着几分深意,缓缓说道。
“倒是这两位公子,所犯之罪,乃是惊扰县城、斩杀衙役的重罪。”
“若是按大胤律法论处,即便判个斩立决,也不为过。”
听到这话,龙少保、龙少驹齐齐冷哼一声,依旧沉默不语。
只是看向陈长安的眼神,愈发冰冷,恨意几乎要溢于言表。
那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利刃,恨不得当场将陈长安砍杀。
若不是身陷牢笼,受制于人,他们早已扑上去,与陈长安拼命。
陈长安将两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却毫不在意,转而扬声吩咐。
“刘三,去备好酒菜,送些吃食进来。
几位公子身在牢中,也不能太过苛待,万万不可让他们饿着。
好酒好肉伺候,不可有半分怠慢。”
公孙纪站在一旁,听得满脸疑惑,彻底看不懂陈长安的操作。
深夜到访地牢,不审不问,反倒要给犯人送好酒好菜。
这哪里是对待重犯,分明是在招待贵客,实在是匪夷所思。
尽管心中万般不解,他却不敢有半分违逆,连忙转身朝外走去。
不多时,便领着刘三,一同返回地牢之中。
刘三手中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刚一靠近,浓郁酒香便扑面而来。
早已饿得饥肠辘辘的季伯达,瞬间来了精神。
他鼻子不停抽动,贪婪地嗅着空气中的酒香与肉香。
脑袋拼命往前伸,几乎要从牢笼的栏杆缝隙中挤出去。
龙家两位少爷,也闻到了这诱人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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