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是梦?可那黄沙的触感,弯刀的寒光,还有那汉子腰间的玉佩,都真实得不像梦。
他攥紧玉佩,心脏“咚咚”地跳。这破玉,难道有什么古怪?
天快亮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巷子里的沉寂。林墨和其他乞丐都警觉起来,往神像后面缩——这种时候来的,不是催缴苛捐杂税的兵丁,就是寻仇的帮派打手,都不是好惹的。
“都给我出来!”一个粗暴的声音在庙门口响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昨天有人看见西域来的那伙人往这边跑了,把人交出来,不然一把火烧了这破庙!”
火把的光亮涌了进来,照在每个人惊恐的脸上。林墨看见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汉子,腰间佩着刀,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有块狰狞的刀疤,正用那只独眼扫视着庙里的人。
“搜!”刀疤脸下令。
两个汉子立刻冲进庙,粗暴地把乞丐们往外拽。林墨被拽得一个趔趄,怀里的玉佩又开始发烫,比后半夜那次更甚。他眼前一花,那些模糊的影子再次浮现,而且比上次清晰了许多——
还是那片黄沙,黑衣蒙面人已经和驼队的人打了起来。领头的皮袍汉子很勇猛,手里的长刀舞得密不透风,但对方人多,渐渐落了下风。他背靠着骆驼,从怀里掏出个襁褓,里面似乎裹着个婴儿。
“把这个带走!”皮袍汉子把襁褓塞给身边一个少年,声音嘶哑,“去东域,找青石镇的秦先生,把玄玉佩交给他!告诉他们,‘九域阵’要破了……”
“玄玉佩?”刀疤脸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林墨猛地回神,发现自己正盯着对方,眼神发直。
刀疤脸的独眼眯了起来,死死盯着林墨:“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没说什么。”林墨吓得魂都飞了,刚才那画面里的话,竟然不知不觉从嘴里漏了出来。
“搜他!”刀疤脸下令。
一个汉子立刻扑上来,粗暴地扯开林墨的破布衫,伸手往他怀里掏。林墨挣扎着,却没力气反抗,眼睁睁看着那块玉佩被拽了出来,掉在地上。
“叮”的一声脆响,玉佩落地的瞬间,原本暗沉的玉面突然闪过一道幽蓝的光,快得像闪电。刀疤脸的脸色猛地一变,独眼死死盯着地上的玉佩,呼吸都急促起来:“玄……玄玉佩?!”
林墨懵了。玄玉佩?这破玉竟然叫这个名字?而且看刀疤脸的反应,似乎认识这玉?
“老大,就是这破玩意儿?”旁边的汉子捡起玉佩,掂量了一下,满脸不屑,“看着就是块不值钱的烂玉。”
“放屁!”刀疤脸一把抢过玉佩,独眼瞪得滚圆,手指颤抖地抚摸着玉佩上的纹路,“是它!真的是玄玉佩!西域那帮杂碎骗了我们,原来玉佩早就不在他们手里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墨,眼神像要吃人:“这玉你从哪儿来的?”
林墨咽了口唾沫,嗓子发紧:“捡……捡的。”
“捡的?”刀疤脸冷笑一声,“在什么地方捡的?还有谁见过这玉?”
“就在……就在护城河边上……没人见过……”林墨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不明白,一块破玉而已,为什么会让这些凶神恶煞的人如此激动。
“老大,别跟这穷小子废话了。”旁边的汉子说,“既然玉佩找到了,咱们赶紧撤吧,别让官府的人来了。”
刀疤脸点点头,把玉佩揣进怀里,又看了林墨一眼,眼神阴鸷:“这小子留着是个祸害,处理掉。”
一个汉子立刻抽出刀,朝着林墨走来。林墨吓得闭上眼,等死。
就在这时,刀疤脸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啊!”
林墨睁开眼,只见刀疤脸正捂着胸口,脸色惨白,手里的玉佩掉在地上,玉面再次闪过幽蓝的光,而且比刚才更亮,像团跳动的火焰。
“老大,你怎么了?”
“这玉……这玉烫得厉害!”刀疤脸疼得龇牙咧嘴,手指上竟被烫出了几个水泡。
那幽蓝的光越来越亮,整个破庙都被照得一片通明。更奇怪的是,那些举着火把的汉子,只要靠近玉佩三步之内,手里的火把就会“噗”地一声熄灭,像是被什么东西掐灭的。
“邪门!这玩意儿邪门!”一个汉子失声喊道。
刀疤脸又惊又怒,却不敢再碰那玉佩,只是指着林墨:“把他带走!玉佩肯定和他有关!”
两个汉子立刻扑上来,架起林墨的胳膊就往外拖。林墨挣扎着,却被死死按住。他看着掉在地上的玉佩,幽蓝的光渐渐暗了下去,最后恢复了暗沉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放开我……那是我的玉……”他嘶吼着,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舍不得那块陪了他两天的玉佩。
“你的玉?”刀疤脸冷笑,“从今天起,它是我的了!等老子搞清楚这玉的秘密,少不了你的好处!”
林墨被强行拖出破庙,塞进一辆停在巷口的马车里。车帘被放下,里面一片漆黑,只能听见外面刀疤脸等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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