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将最后一碗安神汤递给林墨轩时,窗外的月光正顺着窗棂爬进碗里,映得药汁泛着银辉。小家伙捧着碗小口抿着,突然抬头问:“哥,我们的爹娘……是不是和先祖一样厉害?”
林墨的手顿在半空,药勺“当”地敲在碗沿。这个问题像根细针,猝不及防刺破了他刻意封存的记忆——那些关于父母的碎片,总在寂静时趁虚而入,带着潮湿的霉味。
“快喝,凉了就没药效了。”他避开了问题,指尖却不自觉抚上胸口,那里的莲纹又开始发烫,像是在催促什么。
深夜的祠堂比往日更静,牌位上的微光忽明忽暗,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看。林墨跪在供桌前,指尖划过最底层那块没有名字的木牌——那是父母的空位,当年族人说他们“死于山洪”,却连尸骨都没寻到,只能立块无字牌。
“先祖,”他低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荡出回声,“他们说爹娘是普通的药农,可我总觉得……不对劲。”
供桌突然轻轻震颤,最上层的“林玄”牌位渗出金粉,在空中凝成行小字:“去东厢房第三块地砖下,取木匣。”
林墨的心猛地一跳。东厢房是父母生前住的地方,三年前那场“山洪”后就一直锁着,族里说里面的东西早被冲毁了。他撬开锁头推开门,霉味混着草药香扑面而来——果然,爹娘根本不是普通药农,墙角的药柜里还整齐码着标着“清心草”“凝神花”的药罐,都是炼制高阶丹药的主材。
第三块地砖比周围略松,林墨撬开它,泥土里埋着个黑檀木匣,锁扣上刻着朵莲花,和他掌心的莲纹一模一样。打开木匣的瞬间,金光大盛,里面铺着块绣着星图的丝帕,裹着两封信和半块玉佩。
第一封信是父亲写的,字迹刚劲如松:
“墨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爹大概已经不在了。别信族里的‘山洪’说辞,我们是‘守镜人’,世代守护‘莲花镜’,那镜子能照出人心底的邪念,也能映出影阁的老巢。影阁找了我们二十年,这次怕是躲不过了。”
林墨的指尖抚过“守镜人”三个字,突然想起小时候总见父亲对着块模糊的铜镜发呆,镜面上隐约有朵莲花,当时只当是普通旧物。
第二封信是母亲写的,字迹温婉却藏着决绝:
“墨儿,娘给你留了半块玉佩,另一半在你外婆家——她住在青州城外的竹影村,姓苏。玉佩合起来能打开莲花镜的封印,那镜子里藏着影阁的核心秘密,也是他们追杀我们的真正原因。别恨我们没陪你长大,守镜人的命,从来不属于自己。”
信末画着朵小小的莲花,旁边注着行小字:“你掌心的莲纹,是娘用精血为你种的‘护心莲’,能挡三次致命邪术,别让它蒙尘。”
林墨攥着半块玉佩,指节泛白。难怪小时候每次发烧,掌心都会发烫,原来是母亲留下的护符。他突然想起八岁那年,父亲深夜抱着他看星星,说:“墨儿记住,天上的星图藏着回家的路。”当时不懂,此刻看着丝帕上的星图,才明白那是影阁老巢的坐标。
“守镜人……莲花镜……”他喃喃自语,祠堂的牌位突然剧烈晃动,先祖的声音在金光中响起:“傻小子,你以为林家真是普通宗族?我们是上古‘观星台’的守护者,莲花镜是用来镇压影阁首领的‘噬心蛊’的!”
金光凝成先祖的身影,比上次清晰了许多:“你爹娘不是死于山洪,是被影阁的‘蚀骨钉’所害——那种邪术能化人血肉,连尸骨都留不下。他们把你藏在普通村落,是怕影阁找到你这‘少主’。”
林墨的手开始发抖,木匣里的星图突然浮起,在半空组成立体的地图,最中心的黑点标注着“影阁祭坛”。先祖的声音带着痛惜:“你外婆是最后一位‘观星者’,能看懂星图的玄机。去竹影村找她,她会教你怎么用莲花镜。记住,影阁的首领不是人,是三百年前被封印的‘噬心蛊’所化,它靠吞噬人心邪念活了这么久。”
“那莲花镜……”
“是用初代守镜人的心头血铸成的,”先祖的身影渐渐淡去,“你娘给你的护心莲,就是最后一把钥匙。去吧,找到你外婆,让莲花镜重见天日,也算告慰你爹娘的在天之灵。”
金光彻底敛去时,林墨手里的半块玉佩突然发烫,与掌心的莲纹融在一起,映得他眼底都泛着金光。他将信和星图小心收好,转身往竹影村的方向走——那里有外婆,有另一半玉佩,有父母没说出口的牵挂,也有他必须面对的宿命。
路过卧房时,林墨轩睡得正香,小手里攥着块糖,大概是白天藏的。林墨弯腰替他掖好被角,指尖的金光落在弟弟眉心,像印了朵小小的莲花。
“等哥回来。”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推开门,晨雾正漫过青石板路,将祠堂的影子拉得很长。林墨摸了摸胸口,那里的莲纹烫得像团火,却不再是灼痛,而是暖意——那是母亲的精血,是父亲的嘱托,是先祖的期盼,是所有藏在“身世”二字背后的重量,终于找到了该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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