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指尖划过火石。这次，火焰没有猛窜，只是稳稳地舔舐着炉底。醒神草投入的瞬间，他以呼吸为节，灵力随着一呼一吸缓缓注入，药草在火焰中舒展、融化，没有一丝焦糊气。
“成了！”林墨猛地站起，看着炉中凝聚出的淡绿色药粉，眼眶有些发热。这是他半个月来第一次成功炼制丹药，虽只是最普通的醒神散，却比之前的聚气丹更让他激动。
赤松子走过来，捻起一点药粉闻了闻：“灵力顺了。知道问题在哪了？”
林墨点头：“我总想着‘冲过去’，却忘了‘绕过去’。瓶颈不是墙，是弯，得顺着它转。”
老人笑了：“修行哪有直路可走？当年你三师兄卡在第七重，跟你一个德性，非要硬闯，结果走火入魔，躺了半个月才缓过来。”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竹简，“这是他当年悟出来的‘绕指柔’心法，你拿去看看，或许有用。”
竹简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病中所书：“力过刚则折，水至柔则穿石。灵力阻塞时，不若化整为零，如溪绕石，终能汇海。”
林墨握着竹简，夜里打坐时，不再冲击膻中穴，而是将灵力分成无数细丝，顺着阻塞处的缝隙一点点渗透。起初进展缓慢，像涓涓细流漫过石滩，可三日后，当第一缕灵力成功绕过阻塞点时，他浑身一震——胸口的憋闷感如冰雪消融，灵力如决堤的江河，瞬间冲开了第七重的桎梏，直奔第八重而去。
次日清晨，林墨炼出了第一炉完美的聚气丹。金色的丹药悬在丹炉上空，药香清冽，灵力流转圆润无滞。
赤松子拍着他的肩膀大笑：“早说过你这小子是块料！瓶颈这东西，看着凶，其实就是让你停下来，换个法子走路。”
林墨望着丹炉中旋转的丹药，想起那只卡在石缝里的小蛇，想起柳如烟的话，想起三师兄的竹简。原来所谓瓶颈，从不是终点，而是提醒你该转弯的路标。修行如此，人生或许也一样——有时候，慢下来，转个弯，反而能更快地抵达远方。
谷外的阳光透过雾气照进来，落在丹炉上，折射出细碎的金光。林墨将聚气丹收好，心里清楚，这只是修行路上的一道坎，未来还会有更多瓶颈等着他，但他不再害怕了。因为他知道，只要守住本心，顺势而为，再难的坎，也终会成为脚下的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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