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里闪过一丝惊恐:“海魂珠……你竟然有海魂珠!”她突然拍碎蛊罐,无数血虫从她袖中飞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张巨大的网,“就算有海魂珠又怎样?今天就让你尝尝被万虫噬心的滋味!”
林墨没有躲闪。他能感觉到海魂珠在发烫,三师兄的气息仿佛就在身边,温和而坚定。他想起沈砚在日志里写的:“遇到危险时,别怕,让光带你冲过去。”
他闭上眼睛,将所有灵力注入海魂珠。蓝光突然化作一道利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穿透血虫网,直刺血母的眉心。
“不——!”血母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蓝光中迅速融化,最后只留下一滩腥臭的黑水。
血虫失去控制,纷纷落入海中,被海浪卷走。周围的黑衣人见状,吓得掉头就跑,却被突然出现的银甲卫拦住——秦霜带着人赶来了。
林墨落在秦霜的船上,海魂珠的蓝光渐渐收敛,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你没事吧?”秦霜递过来一块手帕,“刚才那一下,真是……太厉害了。”
林墨摇摇头,望着远处那座白色的塔:“母蛊还在塔顶,我们得尽快上去。”
秦霜点头,挥手示意银甲卫清理战场:“我让人先去探路,你先休息一下。”
林墨靠在船舷上,海风吹得他稍微清醒了些。他掏出那半块木牌,对着阳光照了照,上面的刻痕在光线下清晰可见。
“三师兄,我做到了。”他轻声说,像是在对空气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我没有辜负你。”
木牌仿佛回应般微微发烫,海魂珠的蓝光透过玉盒,在木牌上投下一道小小的光斑,像个温柔的笑脸。
远处的鬼哭礁依旧阴森,但林墨的心里却一片明亮。他知道,前面还有更多的危险等着他们,蚀骨堂的余孽或许还没清干净,血蛊的阴影也未必能彻底散去。
但他不再害怕了。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有柳如烟的符纸,有赤松子的拐杖,有秦霜的长剑,还有……三师兄留下的海魂珠,和那份沉甸甸的、跨越了生死的守护。
船靠近孤岛时,银甲卫已经清理了岸边的伏兵。林墨踏上沙滩,脚下的沙子有些硌脚,却很踏实。白色的塔就在前方,塔门敞开着,像一张等待被填满的嘴。
“准备好了吗?”秦霜走到他身边,长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林墨握紧短剑,海魂珠的蓝光在指尖流转:“走吧。”
他们并肩走进塔门,身后的阳光被关在外面,塔内的黑暗瞬间将他们吞噬。但林墨的心里一点也不慌,因为他知道,只要海魂珠还在发光,只要身边还有同伴,再深的黑暗,也终会被照亮。
塔梯盘旋而上,每一步都能听到木板“吱呀”的呻吟,像是在诉说着无数被囚禁的冤魂。林墨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还有一种……让他心悸的、属于母蛊的气息。
快到塔顶时,秦霜突然停住脚步,压低声音说:“小心,上面有人。”
林墨点头,握紧了短剑。他能感觉到,塔顶的气息比想象中更强大,更邪恶,像是有一头沉睡的巨兽,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但他没有退缩。
因为他知道,有些黑暗,必须有人去驱散。
有些责任,必须有人去承担。
就像三师兄当年做的那样。
他深吸一口气,率先踏上最后一级台阶。
塔顶的景象,比他想象中更诡异,也更……震撼。
一个巨大的血红色茧悬挂在塔顶中央,无数根血管般的丝线连接着茧和墙壁,墙壁上画满了诡异的符文,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黑色粉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而茧的旁边,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沈砚。
或者说,是被血蛊控制的沈砚。
他穿着蚀骨堂的黑袍,眼神空洞,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手里举着一把骨刀,刀尖对准了那个血红色的茧。
“三师兄……”林墨的声音颤抖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砚没有回应,只是机械地举起骨刀,似乎要将刀尖刺进茧里。
“别碰它!”秦霜的声音带着惊慌,“那是母蛊的茧,刺破它,所有被血蛊控制的人都会爆体而亡!”
林墨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终于明白,蚀骨堂留下沈砚的命,就是为了这一刻——让他亲手毁掉所有被血蛊控制的人,包括他自己。
“三师兄,醒醒!”林墨冲过去,想抓住沈砚的手腕,却被他反手一刀劈来。
骨刀上沾着绿色的毒液,带着刺鼻的气味。林墨只能狼狈地躲开,海魂珠的蓝光在他周身急跳,像是在焦急地呼唤。
“他被母蛊控制了心智!”秦霜的声音带着愤怒,“蚀骨堂真是丧心病狂!”
林墨看着沈砚空洞的眼神,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想起溯洄砂里的画面,想起沈砚在雪地里把最后半块窝头塞给他的样子,想起他日志里那句“小墨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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