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骸谷的晨光刚漫过石塔顶端,林墨指尖的龙魂玉突然发烫,温润的白光顺着指缝漫出来,在石壁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那些光斑落地的瞬间,竟化作一个个半透明的士兵虚影——玄甲军的战魂竟未完全消散,正围着石塔缓缓盘旋,铠甲上的锈迹在白光中渐渐褪去,露出底下泛着冷光的玄铁。
“他们还在。”林墨低头看着掌心的玉石,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龙魂玉在召他们。”
楚风扛着破障铲凑过来,铲尖不小心碰到个战魂的铠甲,那战魂竟猛地转身,长矛直指楚风咽喉。虽只是虚影,矛尖的寒气却真实得刺骨,楚风下意识后仰,后腰撞在石塔的断柱上:“还来?!”
“别动手!”林墨立刻将龙魂玉举高,白光骤然变亮,那持矛的战魂动作一滞,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缓缓放下了武器。它身上的铠甲在白光中流转着微光,脖颈处的铜牌清晰地显露出“玄甲军右营十夫长”的字样。
张砚抱着竹简翻找,很快指着其中一卷道:“找到了!右营十夫长赵亢,死守西谷口三日,力竭而亡……”
话音未落,那战魂突然单膝跪地,头盔重重磕在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这一声仿佛是个信号,周围盘旋的战魂纷纷落地,黑压压跪了一片,甲胄碰撞声在石室里此起彼伏,像在叩拜君王。
林墨的元婴从丹田内探出头,小手扒着灵识边缘张望,突然拽了拽她的神识——石塔底层的暗门后,隐约传来铁链拖动的声响。
“里面还有东西。”林墨示意楚风劈开暗门的残余木料,门后竟是间更深的密室,墙角堆着堆白骨,白骨旁缠着道粗壮的铁链,链锁上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而铁链的另一端,锁着个比其他战魂高大许多的虚影。
那虚影身披残破的红袍,腰间悬着柄断剑,胸口的铠甲裂开个大洞,黑雾正从破洞处丝丝缕缕往外渗。它听到动静猛地抬头,露出张棱角分明的脸,眼眶里跳动着幽蓝的火光:“玄甲军……不退!”
“是统领!”张砚捧着竹简惊呼,“玄甲军统领萧烈,战至最后一刻,自碎灵核与敌军同归于尽……”
萧烈的战魂嘶吼着扑来,铁链被拽得笔直,符文亮起刺目的红光,将他困在原地。他周身的黑雾比其他战魂浓郁百倍,显然怨念更深:“龙心……不能落……外人手里……”
林墨将龙魂玉向前递了递,白光如水流般淌向萧烈。触及黑雾的瞬间,白光竟被腐蚀出滋滋的声响,她眉头微蹙,指尖凝聚灵力注入玉石:“我不是外人,是来完成你们的使命的。”
“使命?”萧烈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全军覆没的废物,哪有什么使命……”他猛地拽动铁链,密室顶上落下簌簌尘土,“守住龙心?不过是自欺欺人!”
战魂们听到这话,纷纷躁动起来,石室外的晨光被黑雾遮得黯淡了几分。楚风赶紧将破障铲横在身前,张砚也握紧了装竹简的木盒,连林墨丹田内的元婴都绷紧了小脸。
“你们看这个。”林墨突然展开一卷竹简,正是萧烈的亲笔手记,“‘龙心在,玄甲魂不散,待他日得遇明主,护玉归其位’——这不是自欺欺人,是你们刻在骨血里的信念。”
她指着石室墙壁上的刻痕,那是无数个名字,密密麻麻叠在一起,最后一行是萧烈的笔迹:“吾等魂归处,即龙心守护地”。
萧烈的动作僵住了,幽蓝的目光落在刻痕上,黑雾翻涌得愈发剧烈。林墨趁机将龙魂玉贴向铁链上的符文,白光与红光碰撞的瞬间,密室里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铁链突然寸寸断裂,萧烈的战魂被白光包裹,发出痛苦又解脱的嘶吼。
“明主……”他的声音渐渐低沉,红袍在白光中化作点点金芒,“玄甲军……听令!”
石室外的战魂们齐刷刷挺直脊背,甲胄碰撞声震得石塔嗡嗡作响。
“从今往后,奉此玉主为新帅!”萧烈的战魂缓缓单膝跪地,胸口的破洞处飞出一缕金光,融入龙魂玉中,“护玉……护主……”
随着他的话音,所有战魂同时叩拜,头盔撞击地面的声响如同惊雷。林墨手中的龙魂玉突然裂开细纹,从中飞出无数细小的光丝,缠绕上每个战魂的铠甲——那是龙魂玉在与战魂缔结契约。
“这是……收服了?”楚风瞪大了眼睛,看着战魂们身上的白光渐渐凝实,竟有了实体的轮廓,“它们……好像变真实了!”
张砚翻着竹简激动道:“手记里说,战魂遇明主可凝实形体!这是真的!”
林墨指尖轻抚过龙魂玉的裂纹,那些裂纹正在缓慢愈合,玉石里传来萧烈沉稳的声音:“新帅,西谷还有三百残魂未归,需以龙魂玉引之。”
她点头示意,带着战魂们往谷西走去。刚出石塔,就见晨光中的龙骸谷变了模样——原本枯萎的藤蔓抽出新芽,断裂的兵器上长出青苔,连空气都清新了许多。赵亢的战魂走在最前,长矛轻叩地面,每走三步就回头看一眼林墨,像是在确认她跟上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