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审讯无果，前往孙家
子时已过，万籁俱寂，青州巡天司衙署内却灯火通明，肃杀之气弥漫。黑水死牢最深处的审讯室内，灯火摇曳，映照着墙壁上冰冷的刑具和几张苍白而决绝的面孔。
那名先天境黑衣人、妙笔斋掌柜孙有福、年轻弟子孙淼、以及中间人“猴爷”，被分别捆缚在特制的刑架上，周身要穴被封，气息萎靡。李逸凡负手立于审讯室中央，面色冷峻。沈傲云千户坐在一旁，面色凝重。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审讯已经持续了近两个时辰。
李逸凡首先提审的是那名先天境黑衣人。他并未动用酷刑，而是以强大的先天境灵压笼罩对方，声音冰冷如刀：“姓名，在黑煞教中任何职？与孙家如何勾结？招供，可免搜魂之苦。”
黑衣人抬起头，脸上带着诡异的黑色纹路，眼中满是桀骜与疯狂，他嘶哑地冷笑：“嘿……巡天司的走狗……要杀便杀，休想从老子口中掏出一个字！影尊者会为我等报仇的！” 他竟猛地一咬舌尖，一股黑血涌出，气息瞬间断绝！竟是早已在口中藏了剧毒，见事不可为，立刻自尽！
李逸凡眉头一皱，上前探查，确认其已气绝身亡。对方如此决绝，显然受过严酷的训练，对黑煞教极度忠诚，宁死也不泄露分毫。
接下来提审“猴爷”。这干瘦汉子面对刑具，吓得浑身发抖，涕泪横流，连连磕头求饶：“大人饶命！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啊！小人就是个中间传话的，每次都是有人将银钱和指令塞到我住处，让我去指定地点取货、送货，对方是谁，小人真的不知道啊！小人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他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将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咬死自己只是被利用的工具。用刑之后，他昏死几次，醒来依旧这套说辞，回答的滴水不漏。
审讯孙有福和孙淼则更为棘手。孙有福面色惨白，但眼神深处却有一股世家培养出的固执，他咬紧牙关，矢口否认：“李大人明鉴！我孙家世代清白，以符箓正道立足，岂会与黑煞教勾结？此人（指黑衣人）与小老儿素不相识！那木盒……那木盒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声称那紫檀木盒是被人偷偷放入后堂，自己全然不知情，将一切推为陷害。
动用刑罚时，孙有福惨叫连连，但关于孙承砚乃至孙家，他一个字也不肯多说，只反复强调孙家清白，自己是冤枉的。
而年轻弟子孙淼，更是浑身颤抖，虽然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泪流满面，却死死咬住嘴唇，无论李逸凡如何讯问、沈傲云如何厉声呵斥，甚至动用了不致残但痛苦不堪的刑法，他都只是摇头，喃喃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师父让我送东西，我就送……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似乎受到了极深的控制或威胁，宁愿承受酷刑，也绝不牵连身后之人。
审讯陷入了僵局。
李逸凡挥手让行刑的巡天卫退下，审讯室内只剩下他与沈傲云，以及奄奄一息的孙有福和孙淼。
“看来，他们是铁了心不会供出孙家了。”沈傲云面色阴沉，低声道，“孙家定然对他们施加了极强的控制，或许是家人性命，或许是更恶毒的手段。尤其是这孙淼，年纪轻轻，竟然能抗住酷刑……”
李逸凡沉默不语，目光扫过刑架上伤痕累累的两人，心中念头飞转。他原本期望能从这些人口中撬出直接指证孙承砚或孙妙笔的口供，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但现在，人犯守口如瓶，甚至以死明志（黑衣人），这反而从侧面印证了孙家对下属的控制力之强，以及其所图必然极大！
“虽然没有直接口供，”李逸凡缓缓开口，声音冷静，“但物证确凿。紫檀木盒是从妙笔斋后堂取出，由孙淼亲手交给黑衣人，内有十张威力强大的阴煞符。这笔迹虽经伪装，但符文勾勒的某些习惯，与孙家核心符法一脉相承。‘猴爷’作为中间人，虽不认主谋，但其存在本身就连接了孙家与黑煞教。黑衣人的身份和其携带的赃物，更是铁证。这些证据，足以形成强大的合理怀疑链条！”
沈傲云点头：“不错！人证虽未开口，但物证链已经足够指向孙家！尤其是孙家核心人物参与其中的嫌疑极大！我们不能再等了！”
这时，一名巡天卫匆匆入内，递上一份密报。沈傲云接过一看，脸色微变，递给李逸凡：“逸凡，你看。我们安排在孙家附近的暗桩回报，约半个时辰前，孙府后门有异常动静，似乎有重要人物深夜返回府中，行色匆匆。”
李逸凡眼中精光一闪：“孙承砚还是孙妙笔？他们坐不住了！看来我们的行动，已经惊动了他们！”
他站起身，对沈傲云道：“沈兄，立刻禀报皇甫大人！人犯虽未招供，但铁证如山，且孙家已有异动，必须立即对孙家采取行动，以防其销毁证据或潜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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