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尽,林野已带着三个学徒在济世堂的药圃里忙活。石头正小心翼翼地给刚出苗的薄荷浇水,丫蛋蹲在一旁记录生长情况,小不点则捧着个陶罐,把发酵好的药渣往土里埋——这是苏清婉琢磨出的肥田法子,用草药渣混合人畜粪便发酵,肥力比寻常农家肥足三成。
“林大哥,你看这薄荷叶子是不是有点卷?”石头举着片叶子跑过来,眉头皱得像个小老头。林野凑过去细看,叶片边缘确实有些发焦,指尖捻了点泥土搓了搓,又放在鼻尖闻了闻,眼神微微一凝。
“是被人撒了东西。”他沉声道,“这土有股淡淡的硫磺味,量不大,但足够让幼苗枯萎。”
苏清婉刚从外面回来,闻言立刻放下手里的账本:“我去看看其他药圃。”她提着裙摆快步走到西边的桔梗田,蹲下身扒开泥土,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这里也有,而且……”她捏起一小撮带着露水的泥土,“是昨夜撒的,露水把硫磺冲得往根须里渗了。”
柳如烟抱着算盘从堂屋跑出来,算珠打得噼啪响:“清婉姐,刚才周千户派人来说,营里有十几个兵卒上吐下泻,症状像是中了毒,让咱们赶紧送药过去!”她看到药圃里的情形,算盘差点掉在地上,“这……这是有人故意捣乱?”
林野站起身,目光扫过药圃周围的脚印——除了他们几个,还有几串陌生的鞋印,鞋头尖窄,不像是村里人的款式,倒有点像北狄那边的翻毛靴。【系统提示:检测到恶意破坏行为,触发“追查”任务。找出幕后黑手,奖励系统点数1200,解锁“毒物辨识(大师级)”。】
“石头,去把里正叫来,让他召集村民,看看昨晚谁在药圃附近出没。”林野有条不紊地布置,“清婉,你配些解硫磺毒的药汤,先灌溉受影响的幼苗;如烟,你去账房把最近购买硫磺的记录找出来,看看谁买过这东西。”
他自己则转身回堂屋,从药柜最底层翻出个小布包,里面是他用系统点数兑换的“追踪粉”——这种粉末遇汗即显,能在衣物上留下三天不褪的淡蓝色痕迹。
里正来得很快,听说药圃被人破坏,气得吹胡子瞪眼:“这帮天杀的!济世堂给咱们带来多少好处,居然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拍着胸脯保证,“林先生放心,我这就挨家挨户去问,定要把那龟孙子揪出来!”
柳如烟抱着账册跑回来,小脸气得通红:“查出来了!最近只有王二狗买过硫磺,说是要给家里的牲口除虱子,可他买的量,够除十头驴的!”
王二狗?林野想起那个总爱来药圃找茬的里正儿子,眉头皱得更紧。但他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王二狗虽然混账,却没本事同时在药圃下毒和让兵营出现中毒症状,这更像是有预谋的破坏。
“我去兵营看看。”林野抓起药箱,“清婉,你留在这里盯着,别让村民破坏现场的脚印。”
苏清婉点点头,突然拉住他的袖子:“小心点,我总觉得……这事和北狄人脱不了干系。”她从袖中取出个小小的香囊塞给他,“这里面是我用苍术和雄黄做的,能避蛇虫,也能让你提神。”
林野接过香囊,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心里一暖:“放心。”
兵营里果然一片混乱。十几个兵卒躺在通铺上,捂着肚子哼哼,脸色发青,嘴角还挂着白沫。周明远正急得团团转,看到林野来了,像看到救星:“林兄弟,你可算来了!军医查不出是什么毒,只说是像误食了某种草药,但营里的粮草都是仔细检查过的!”
林野走到床边,翻开一个兵卒的眼皮看了看,又闻了闻他的呕吐物,眉头渐渐舒展:“不是毒药,是泻药,用巴豆和牵牛子混合制成的,剂量不大,死不了人,但足够让他们躺三天。”他转向周明远,“最近营里有没有新来的人?尤其是北狄那边投诚过来的?”
周明远一愣:“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三天前刚收了五个北狄降兵,说是受不了部落里的欺压,跑来投靠的。我看他们老实,就让他们负责看守粮仓了。”
“粮仓在哪?”林野追问。
“就在西边的偏院。”
林野立刻往偏院走,周明远紧随其后。粮仓周围静悄悄的,只有两个北狄降兵在巡逻,看到他们过来,立刻躬身行礼,眼神却有些闪烁。林野假装没看见,走到粮仓门口,故意脚下一滑,手里的“追踪粉”顺势撒了出去,正好落在其中一个降兵的靴底。
“这粮仓的门锁,好像被人动过手脚。”林野指着门锁上的划痕,“周千户,你让人来检查一下,看看少了什么。”
周明远立刻让人撬开锁,进去一看,顿时骂出声来:“狗娘养的!少了两袋火药!”
那两个北狄降兵脸色骤变,转身就想跑,却被林野拦住。他身形一晃,使出刚解锁的“锁喉摔”,左手锁住左边那人的喉咙,右手顺势一绊,对方“哎哟”一声摔在地上,正好露出靴底——淡蓝色的追踪粉赫然在目,和药圃周围的脚印颜色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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