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械坊的铁门在风雪里发出锈蚀的吱呀声,像头濒死的巨兽在喘。林野攥着苏清婉的手,掌心的汗混着她指尖的药粉,在冻红的皮肤上洇出浅痕。系统面板的红光忽明忽暗,【“共赴”无敌状态剩余一刻钟】的提示像悬在头顶的剑。
“牵机引的解药在药箱底层,”苏清婉的声音压得极低,发间的银簪被她拔下来攥在手里——簪尖淬了她刚调的“破傀儡”药汁,“等会儿见机行事,别被箭射中。”
林野点头,目光扫过坊内的景象:三丈高的木架上堆满生锈的甲胄,月光透过破窗棂,在地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西院仓库的方向亮着盏孤灯,灯影里晃着个穿锦袍的人影,左手按在桌案上,虎口的月牙疤在灯光下格外刺眼——正是兵部侍郎。
“林校尉,苏小姐,”侍郎的声音隔着空旷的坊院传来,带着令人发毛的笑意,“别来无恙?”他脚边跪着个被捆住的老兵,看服饰是苏家旧部,此刻正浑身抽搐,嘴角淌着白沫,显然中了牵机引。
苏清婉的指甲掐进掌心:“放了他。”
“容易。”侍郎踢了踢老兵,“只要苏小姐肯乖乖跟我走,不仅放了他,这军械坊里的五千副甲胄,都归你们苏家旧部。”他从袖中掏出个卷轴,“这是先帝御赐的军械坊地契,只要你点头,就给你。”
林野的系统突然警报:【检测到地契夹层有机关,内含牵机引粉末】。他刚要提醒,苏清婉已经往前走了两步,银簪在袖中转了个圈:“我跟你走,但你得先解了他的毒。”
“爽快。”侍郎拍了拍手,两个黑衣卫端着药碗上前,刚要给老兵灌药,就被林野一箭射翻药碗。系统【“破阵刀”气劲附加“药粉”效果,箭矢带麻痹毒】,黑衣卫捂着手腕惨叫,碗里的药汁在地上烧出滋滋的白烟——根本不是解药,是更烈的毒药。
“找死!”侍郎猛地掀翻桌案,藏在桌下的弓箭手瞬间站起,箭尖泛着与之前那支冷箭相同的乌光。林野将苏清婉护在身后,长刀舞成铁幕,箭矢撞在刀面上弹开,却有两支绕过刀幕,直奔苏清婉面门。
“小心!”林野拽着她侧身翻滚,箭擦着她的发髻钉进木架,甲胄堆轰然倒塌,砸起漫天铁锈。苏清婉趁机甩出银簪,精准刺中为首弓箭手的咽喉,簪尖的药汁让他瞬间僵住,像被定身的傀儡。
“用这个!”苏清婉从药箱里扔出个陶罐,林野接住时,罐身烫得惊人——是她刚熬好的解毒草汁,此刻被她掺了硫磺,遇火就炸。他扬手将陶罐掷向弓箭手,系统【“烈火功”与“药粉”联动,爆炸范围+50%】,绿色的火焰腾起,弓箭手惨叫着在火里打滚,牵机引遇高温失效,身上的傀儡线烧得焦黑。
侍郎见势不妙,转身就往西院仓库跑。林野追上去时,正撞见他从暗格里掏出个青铜盒子,盒子打开的瞬间,无数细如发丝的银线飞射而出,像张无形的网罩向两人。
“是傀儡线!”苏清婉拽着他后退,从药箱里抓出把石灰粉撒过去,银线沾上石灰,轮廓瞬间清晰——竟在半空织成个“苏”字,显然是针对苏家特制的机关。
林野的长刀劈砍间,银线纷纷断裂,却有几根缠住了他的手腕,线端的倒刺扎进皮肤,一阵麻痹感迅速蔓延。系统【检测到牵机引侵入,“共赴”状态抵消部分毒性,剩余时间:半刻钟】。
“清婉!”林野挥刀斩断手腕上的线,却发现苏清婉的脚踝也被银线缠住,正被往仓库深处拖。她手里的银簪已经用尽,正用牙齿咬着银线,嘴角渗出血丝。
“用这个!”林野将长刀掷向她,自己则扑向侍郎,死死抱住他的腰。系统【“狂怒”状态激活,力量+10】,他将侍郎摁在地上,拳头像雨点般砸下去,虎口的月牙疤被打得血肉模糊。
苏清婉接住长刀,刀光划过脚踝,银线应声而断。她没有去帮林野,而是冲向仓库角落的铁笼——那里关着十几个和刚才那老兵一样的苏家旧部,都在抽搐挣扎。她将陶罐里的解毒草汁泼向铁笼,草汁触到他们皮肤,抽搐竟真的减轻了。
“清婉小心!”林野的吼声刚落,侍郎突然从靴筒里抽出把短刀,刺向林野后腰。苏清婉回身掷出长刀,刀身擦着林野的胳膊飞过,钉进侍郎的肩胛。
“呃啊——”侍郎惨叫着倒地,看着林野的眼神满是怨毒,“你以为赢了吗?这军械坊的地基下,埋着足以炸平雁门关的火药,引线就在……”
话没说完,他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嘴角涌出黑血。林野摸出他怀里的青铜盒子,发现盒底有个毒针机关,显然是被幕后之人灭口了。系统【“罪证”碎片5/5集齐,解锁“兵部侍郎全案”卷宗】。
卷宗展开的瞬间,林野和苏清婉都愣住了——上面记载的,不仅有侍郎勾结北狄、构陷苏家的罪证,还有一页泛黄的纸,画着“娶妻获能”系统的草图,落款竟是苏清婉父亲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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