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风裹着雪粒子,打在人脸上像针扎。林野勒住踏雪骓的缰绳,看着前方被风雪模糊的驿站轮廓,呵出的白气在唇边凝成霜花。苏清婉裹紧了身上的厚裘,怀里的羊毛布偶被焐得温热,周芷则正用布巾给马鞍上的铜环擦雪,指尖冻得通红却浑然不觉。
“前面就是黑石驿站,”林野回头喊道,声音被风撕得有些碎,“进去烤烤火,让马歇歇脚。”
驿站的木门早就被风雪侵蚀得斑驳,推开门时发出“吱呀”的哀鸣。炉子里的火快灭了,角落里缩着几个流放的犯人,见有人进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林野让护卫劈柴生火,自己则扶着苏清婉往炕边坐,周芷已经麻利地找出驿站里仅剩的半袋青稞,蹲在灶台边张罗着煮粥。
“这里的犯人看着面生,不像本地的。”苏清婉低声说,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个缩在草堆里的老者,他手指上有层厚厚的茧子,像是常年握笔的模样。
林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老者恰好抬头,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老者慌忙低下头,往草堆里缩了缩。林野心里一动——这人的反应,不像普通犯人。
“芷丫头,粥里多放把野菜。”林野扬声喊道,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老者。周芷应了声,往陶罐里撒了把刚从雪地里挖的荠菜,绿色的叶片在沸水里打着旋,散出清苦的香气。
饭刚煮好,驿站外突然传来马蹄声,雪地里的脚印杂乱而密集。林野瞬间握紧腰间的刀,护卫们也立刻起身戒备。门被撞开的刹那,十几个穿着玄甲的士兵涌了进来,为首的校尉手里举着画像,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清婉脸上。
“找到苏犯余党了!拿下!”校尉厉声喝道,士兵们立刻拔刀围了上来。
林野将苏清婉护在身后,踏雪骓突然扬起前蹄,对着士兵嘶鸣——这马通人性,早把苏清婉当成了自己人。周芷抓起灶台上的铁铲,挡在林野身侧,眼里的狠劲不输男子:“我看谁敢动!”
“不过是边境村的傻汉,也敢拦朝廷的人?”校尉冷笑一声,挥刀就朝林野砍来。刀锋带着风雪的寒气,林野却不闪不避,等刀快到眼前时突然侧身,手腕一翻,竟凭着蛮力夺下对方的佩刀,反手架在了校尉脖子上。
“朝廷?”林野的声音冷得像北境的冰,“拿着假文书抓人,也敢说是朝廷的人?”他将夺来的刀扔给护卫,“看看刀鞘内侧的刻字——这是内务府的制式,归苏培管。”
苏清婉脸色骤变:“苏培?果然是他!”当年举报父亲的卷宗上,就有苏培的署名。
校尉脸色发白,还想狡辩,角落里的老者突然爬了出来,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块玉佩:“老夫是前户部主事,苏大人旧部!苏小姐,苏培伪造圣旨抄家,还派了死士追杀我们这些知情人!”
林野一脚踹翻校尉,对护卫道:“绑起来,搜身。”果然从校尉怀里搜出密信,上面写着“务必斩草除根,勿留活口”,落款正是苏培的私印。
“清婉,你看。”林野将密信递过去,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下意识用掌心裹住,“现在有了人证物证,就能翻案了。”
苏清婉看着密信上熟悉的字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带着释然的笑:“爹……爹终于能沉冤得雪了。”
周芷端来热粥,塞到苏清婉手里:“先暖暖身子,等出去了,咱们找都护府评理去!”
老者喝了碗热粥,精神好了些,说起当年的事:“苏培早就和西戎的叛徒勾结,挪用军饷,还想借苏大人的案子掩盖罪证。这次流放的‘余党’里,有不少是知道内情的老臣。”
林野点头:“我们得把这些人都接出去。”他看向窗外,风雪似乎小了些,“明日一早,让护卫先送清婉和周芷去都护府,我带几个人去流放营救人。”
“我跟你一起去。”苏清婉立刻说,“那些都是我爹的旧部,我不能让他们再受委屈。”
周芷也跟着点头:“我也去!流放营的路我熟,以前跟爹去猎过熊,知道近道。”
林野看着两人眼里的坚定,心里的暖意压过了北境的寒冷。他知道,自己劝不住——这两个姑娘看似柔弱,骨子里却都藏着股韧劲儿,像极了边境村寒冬里也能扎根的野草。
夜里,林野靠在灶台边打盹,系统面板突然亮起:【“揭露阴谋”任务进度50%,获得“苏培罪证碎片”x1,解锁武技“破风刀”】。刀谱的纹路在脑海里流转,他默默记诵着,指尖无意识地在空气中比划,突然感觉有人往自己身上盖了件裘衣。
睁眼一看,苏清婉正踮着脚往他肩上搭裘衣,周芷站在旁边举着油灯,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像幅温柔的剪影。见他醒了,苏清婉脸颊微红:“夜里冷,别冻着。”
周芷晃了晃油灯:“我刚才去看了,那校尉冻得直哆嗦,要不要……给他碗粥?”
林野笑了,接过裘衣裹在身上,带着她们俩的体温,暖得能焐化冰雪:“给,顺便问问苏培在北境还有多少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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