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站在月华池边上，仰着头看了很久。
漫天星光落下来，照在他脸上，凉丝丝的，像是在下一场看不见的雨。
小红蹲在他脚边，下巴搁在他膝盖上，也跟着看。
江凡，那些星星是假的吗？
是真的。
那它们怎么会在你的空间里？
江凡想了想，没想出答案来。
他低下头，看着小红那张被星光映得发亮的小脸，笑了笑说道，可能是炉老送给我的。
炉老又是谁？
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老前辈。
小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仰起头看星星去了。
紫电盘在不远处的石头上，尾巴垂下来。
它没有说话，但江凡能感觉到它在打量着这片突然变大的空间，竖瞳里的光比平时亮了不少。
小金蛇从草丛里游出来，爬上石头，盘在紫电旁边。
两个小家伙挨在一起，仰着头，安安静静的看着天上的星星。
小白和小银胆子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钻回药园里躲了好久才敢出来。
出来没有发现什么危险，胆子就大了起来，在药园边上跑来跑去。
它们还时不时仰头看一眼星星，叫一声，像是在跟它们打招呼。
江凡没管它们，转身走到月华池边上看慕容雪樱去了。
她还躺在寒冰床上。星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脸照得很清楚。
她的脸色比前几天又红润了一些，两颊有了淡淡的血色，不是那种病态的红，是健康的红。
江凡蹲下来，把养魂木往她胸口又推了推，让它贴得更紧一些。
养魂木上的幽光比之前亮了，那些细小的孔洞里吞吐着淡青色的光丝，一缕一缕钻进她的眉心。
识海深处那团灰黑色的雾气，又小了一圈。虽然还是很淡，但确实是小了。
他看了一会儿，顺手把青魂石的位置也调整了一下，让它们散发的光更均匀地笼罩住她。
做完这些，他才站起来走回月华池边上，盘腿坐下来开始打坐。
体内多出来的那股混沌之气还没有完全消化。
烘炉融合了新的碎片之后，涌出的混沌之气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他的经脉被撑得发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停地往两边撑。
他闭上眼睛，沉入丹田。
混沌金丹悬浮在道基塔顶上，慢慢旋转着。
金丹表面的纹路又多了几层。五种颜色的光混沌色的、紫金色的、冰蓝色的、青色的、金色的，在纹路里缓缓流动，像五条小河汇在一起，谁也不抢谁的道。
道基塔的第六层已经完全凝实了。
塔身是半透明的，里面有东西在流动，和炉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塔尖上，那颗指甲盖大小的珠子还在。
里面的紫金色雷光比之前亮了不少，跳动的节奏跟天上的星星一模一样，一明一暗的，像是在跟它们说话。
江凡把心神收回来，开始引导体内的混沌之气在经脉里走。
那些混沌之气很听话，他让它们往哪走就往哪走，一点都不闹腾。
它们在经脉里走了一圈又一圈，每走一圈就被身体吸收一分，经脉就宽一分，肌肉就实一分，骨头就硬一分。
龙魂说过，金丹期走得越远，后面的路就越宽。
他不急着突破，他要把金丹期走到不能再走的地步。
夜越来越深了。
星光还是很亮，把整个空间照得跟白天差不多。
小红趴在紫电背上睡着了，嘴角还流出了口水。
紫电盘在石头上，脑袋搁在尾巴上，半闭着眼睛，尾巴偶尔动一下，把快要掉下去的小红轻轻推回去。
小金蛇盘在紫电脑袋旁边，也睡着了。
小白和小银挤在一起，蹲在药园边上的草丛里，两个小家伙抱成一团，呼噜声此起彼伏。
九天冰鸾站在山头上，仰着头看着星星，一动不动，像一座冰雕。
它的翅膀微微张开着，像是在吸收星光，又像是在守护这片夜空。
江凡坐在月华池边上，把储物戒里的东西拿出来整理了一遍。
猴儿酒有六坛，每坛都是千年以上的年份。
他打开一坛的泥封闻了闻，酒香冲出来，浓得跟实质似的，闻一下就有点上头了。
他赶紧把泥封塞回去，收进储物戒里。
这酒得留着，以后说不定有大用。
老猴子给的那块骨头，通臂猿猴先祖的遗骨。
雪白色的，像玉石又像瓷器，上面的纹路一圈一圈的，像树的年轮。
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
但他能感觉到，骨头里有一股很古老的气息，被封在最深处，出不来。
他把骨头放回木盒里收好，等以后修为高了再说。
然后他又把那块黑金铁母也拿出来看了看。
拳头大的一块石头，漆黑漆黑的，表面有暗金色的纹路，像是什么东西在上面爬过的痕迹。
入手很沉，比他预想的还要沉，托在掌心里像托着一座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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