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穗州日报电子版，一条标题为《跨境人才试点引争议：本土从业者权益谁来保障？》的文章悄然置顶，配图是几位穿着工装的中年人举着“反对盲目开放”的标语，背景是省人社厅大楼。文章里引述“匿名行业代表”的话，称跨境人才试点“会让本土十年积累的资质变成废纸”，还捏造了“某建筑设计院拟裁员30%替换港澳人才”的虚假案例。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半小时就刷遍广北本地论坛和社交群。秘书冲进秦川办公室时，额角还带着汗：“秦省长，网上突然出现了大量反对试点的声音，几个行业协会刚刚还向省政府递交了‘请愿书’。”
秦川点开文章快速浏览，指尖在“某建筑设计院”几个字上停顿——这是赵卫东侄子赵鹏的企业，去年刚因资质问题被处罚过。他放下手机，语气平静：“先联系省网信办，要求立刻核查信息真实性，对虚假内容进行管控。另外，让省住建厅马上调取这家设计院的用工和裁员备案，我要最准确的数据。”
十分钟后，住建厅反馈：该设计院近半年无任何裁员备案，且当前人员缺口达15%，根本不存在“裁员替换”的情况。秦川拿起电话，直接打给省网信办主任：“立刻发布官方澄清公告，附上住建厅的备案证明。同时要求发布虚假信息的平台下架内容，追究源头账号责任。”
刚挂电话，办公室门被敲响。省人社厅驻厅纪检监察组组长陈明面色凝重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秦省长，昨晚有人匿名向纪检组举报，说您‘为港澳资本谋利，牺牲本土利益’，还附了一份伪造的‘试点利益分成协议’。另外，周明今早没来单位，说‘身体不适’请假了。”
“伪造的协议留好，作为证据。”秦川眼底没有波澜，“你现在回人社厅，立刻组织核查法规处、行业管理处近一周的工作记录，重点查谁在协调行业协会、谁接触过网络账号运营者。有初步结果马上汇报。”
陈明点头：“我明白，这就去办。”
与此同时，赵卫东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上不断发酵的舆论，端起茶杯的手带着几分得意。周明的电话打进来，声音压得很低：“赵省长，网信办已经发了澄清，住建厅也拿出了证据，网上的声音弱了不少。现在怎么办？”
“慌什么？”赵卫东放下茶杯，“舆论只是前菜，真正的杀招在后面。你让那几个行业协会组织人去省政府门口‘请愿’，不用多，二三十人就行，制造点动静。另外，让李建国去跟林书记汇报，说‘试点引发群体事件风险，建议暂停工作’。”
周明应下，刚要挂电话，赵卫东又补了一句：“记住，别留下任何痕迹。所有联系都用匿名电话，钱的事从你那个‘行业发展基金’里走，别从个人账户过。”
上午十点，省政府门口果然来了二十多个举着标语的人，大多是穿着建筑、法律行业制服的中年人。林建军的电话立刻打给秦川：“秦川同志，门口这情况你知道了吧？赵卫东刚才跟我建议，先暂停试点，稳定局面再说。”
“林书记，这些人是被误导的。”秦川的声音清晰有力，“我已经让省信访局的同志去沟通，同时安排行业专家到现场答疑，把试点的真实内容和保障措施讲清楚。另外，纪检组以及在查背后的组织者，很快就能有结果。现在暂停，就是中了别有用心的人的圈套。”
林建军沉默了几秒，最终说：“行，你有把握就按你的办法来。但一定要确保不出乱子。”
挂掉电话，秦川立刻让秘书联系省建筑行业协会的老会长张宏——张宏是行业内德高望重的专家，曾参与制定广北建筑行业标准，对跨境人才试点的实际意义有清晰认知。半小时后，张宏带着三位行业专家赶到省政府门口。
“大家静一静！”张宏拿着扩音喇叭站在人群前，“我是张宏，干了四十年建筑。你们说试点抢饭碗，可去年全省建筑行业高端人才缺口是8万，港澳人才是来补缺口，不是抢岗位！而且试点有年限和领域限制，本土资质不仅不会作废，还会和港澳资质互认，你们以后去港澳执业也方便！”
他身后的法律专家接着说：“我查了试点细则，所有跨境人才都要经过资质复核，还要参加本地行业培训，根本不是‘直接上岗’。网上说的‘裁员’是假的，住建厅的备案证明已经出来了，大家可以自己看！”
人群里开始有人交头接耳。有个举标语的年轻人小声问：“张会长，这是真的？我们也是听协会里的人说的，说试点会让我们失业。”
“是有人故意骗你们！”张宏指着标语，“这些话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是有人想阻碍改革，保住自己的利益！”
随着专家们的答疑，人群渐渐散去。省信访局的工作人员登记了几位牵头人的信息，发现他们都是某个“行业互助会”的成员，而这个互助会的负责人正是周明的远房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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