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一段文字信息。
放弃抵抗,崔十四。
文字在意识中直接显现。
你每拖延一秒,你在乎的东西就会多消失一分。融合是必然的,起源之体必须诞生。但诞生的方式可以温和——只要你配合程序,我们可以保留安子轩和晨曦的部分意识作为附属人格。他们还能“活着”,以另一种形式。
否则,我们会先毁掉三界,再强行完成融合。到时候安子轩和晨曦的意识会被彻底抹除,你连他们的碎片都留不住。
选择吧。
给你十息时间。
崔十四的意识剧烈震荡。
那些画面不一定是真的,可能是实验室的心理战。但万一呢?万一墨璃真的遇袭了?万一终焉真的被加速了?他不敢赌。
放弃抵抗,安子轩和晨曦还能以附属人格的形式存在……
不。
安子轩的声音斩钉截铁。
别信他们。
可万一那些画面是真的……
那就更不该屈服。安子轩的意识贴近崔十四,冰蓝色的光芒温柔地包裹着他,如果那些画面是真的,说明实验室已经狗急跳墙了。他们害怕我们成功,所以用这种方式干扰你。一旦你屈服,才是真的输了。
但我不能拿你们冒险。
崔十四的意识在颤抖。
你曾经问过我,安子轩突然说,问我为什么选择留在你身边。我当时没有回答完整。
现在告诉你。
因为你是崔十四。不是实验室设计的实验体,不是轮回体的载体,是那个会在绝境中笑出来的少年,是那个会为了保护别人宁可自己受伤的傻子,是那个会收养一个时间体当儿子还教他写作业的父亲。
你是我的选择。
不是程序,不是命运,是我的选择。
所以现在,让我也做你的选择。
安子轩的意识开始主动融入崔十四的意识核心,不是被程序强迫,是自愿的、完全的、不留余地的融合。他在用行动告诉崔十四——我相信你,胜过相信我自己。
爸爸。
晨曦的声音也响起了。
我也相信你。
金色光芒紧随冰蓝光芒之后,涌入崔十四的意识核心。
三股意识开始真正的、毫无保留的融合。
这一次没有痛苦,只有温暖。像冬日里三杯不同温度的水倒进同一个容器,慢慢调和成最适宜的温热。
崔十四的意识在升华。
他看到了安子轩的全部记忆——从诞生于北冥极寒之地的孤寂,到成为上神后的万年清冷,再到遇见他之后的每一次心动、每一次担忧、每一次隐忍的温柔。
他看到了晨曦的全部记忆——从实验室培养舱中的混沌初开,到被崔十四收养后的每一个清晨黄昏,那些学写字的午后,那些听故事的夜晚,那些悄悄磕CP的小心思。
他也看到了自己的全部——穿越前的迷茫与热血,穿越后的挣扎与成长,每一次濒死时的痛苦,每一次突破时的喜悦,每一次守护他人时的坚定。
三个灵魂在融合中互相填补。
崔十四的乐观填补了安子轩的孤寂。
安子轩的坚韧填补了崔十四的冲动。
晨曦的纯粹填补了他们两人之间最后的隔阂。
融合完成了。
光茧开始收缩。
白色的故乡空间里,那道裂缝还在,实验室的信息流还在持续灌输着恐吓的画面。但此刻的崔十四——或者说,全新的存在——已经不再被那些画面动摇。
他睁开眼。
不是一双眼睛,是无数双眼睛。在每一个维度、每一个时间点同时睁开。
他看到了真相。
那些画面半真半假。地球公寓确实被毁了,但那是三年前的事,实验室在崔十四穿越后不久就清理了痕迹。九洲那片山林也确实化为了焦土,但不是三天前,是三小时前——实验室在发现故乡坐标被激活后,匆忙发动的威慑性攻击。
墨璃确实遇袭了,但袭击已经被击退。画面故意停在危机时刻,实际上墨璃早就反杀了所有傀儡士兵,此刻正在魔宫大发雷霆,准备组织反攻。
终焉倒计时是真的。
但不是什么三年,是三十年。实验室篡改了数字,想给崔十四制造紧迫感。
低劣的手段。
全新存在——我们暂时还叫他崔十四——轻声说。
他的声音很奇特,像是三个人同时在说话,却又和谐统一。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手,对着那道裂缝轻轻一握。
裂缝崩塌了。
不是被暴力摧毁,是被“修复”了。就像时间倒流一样,裂缝从存在变为从未存在过。连同裂缝里涌出的信息流,一起消失在故乡的白光中。
实验室的监控室内,警报声响成一片。
目标挣脱心理干扰。
融合完成度……无法测量。
能量等级……超出探测上限。
起源之体,确认诞生。
快启动备用计划。
嘈杂的指令声中,崔十四站在故乡中央,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
那不是简单的力量叠加,是质变。轮回、永恒、时间三种至高法则在他体内完美融合,衍生出全新的、从未在世间出现过的“起源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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