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星煞火带来的灼痛与阴冷煞气在体内乱窜,陈长生紧守心神,《阴阳混沌诀》迅速运转,混沌灵力裹挟着“煞骨金身”的吸纳之力,将那丝丝缕缕的火毒煞气强行剥离、吞噬、炼化。胸口焦黑的皮肉在星髓的滋养下传来麻痒之感,正在快速愈合。他服下的回星丹也化作暖流,补充着刚才激发金甲符和硬抗煞火的消耗。
他抬眼打量四周。此刻他们身处之地,是古炼炉巨大炉体与外围禁制之间形成的一条狭窄“环带”,宽度不过十余丈,地面是冷却凝结的、凹凸不平的暗红色炉渣,踩上去坚硬冰冷。头顶是扭曲变幻的禁制光幕,外侧是死寂虚空,内侧则是高耸如山、布满裂缝孔洞的炉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金属锈蚀、尘埃、以及那蚀星煞火残留的焦臭与炽热的气息,灵气稀薄且异常狂暴,难以直接吸收。
墨辰已收回了罗盘,脸色凝重地检查着周子铭的伤势。周子铭左臂自肩部以下完全焦黑萎缩,失去了所有生机,若非他本身修为不弱且及时服下了保命丹药,恐怕煞火早已侵入心脉。此刻他面如金纸,剧痛让他额角青筋暴起,眼中充满了怨毒、恐惧,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肉痛——他那件自动激发的护身宝衣在煞火下也损毁了小半。
铁老盘坐在一旁,背后焦黑的伤口不再流血,但皮肤下隐隐有暗红光芒流动,显然那蚀星煞火之毒极为难缠,他正全力运功逼毒,气息比之前虚弱了不少,但那股阴冷危险的感觉依旧存在。他闭着眼,似乎对周子铭的伤势漠不关心,但陈长生能感觉到,他的一丝神识正若有若无地锁定着自己。
铁枭则举着他那面厚重的金属盾牌,警惕地注视着炉壁上的那些裂缝孔洞,尤其是刚才喷出煞火的那几处,嘴里骂骂咧咧:“他娘的,这鬼地方的禁制怎么还带偷袭的?刚才那火,不像是无主散逸,倒像是被引出来的!”
墨辰处理完周子铭的伤势(暂时稳住,但左臂已废,战力大损),沉声道:“铁枭说得不错。蚀星煞火虽是废弃火毒,但刚才的攻击路径过于刁钻,避开了我等全力维持的防护点,直袭后来者,确有被操控之嫌。这古炼炉内,恐怕还有残存的阵法核心或……其他东西在活动。”
他看向陈长生,眼中带着一丝询问:“厉小友方才反应极快,防御也颇为不俗,不知可曾察觉异常?”
陈长生心中一凛,知道这是试探。他面色不变,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与一丝恰到好处的后怕:“晚辈只是常年在外闯荡,习惯了时刻警惕。方才那煞火袭来时,晚辈确实感觉到炉体裂缝中的能量波动有一瞬间的异常‘凝聚’,仿佛被什么吸引,然后才爆发出来。至于具体是什么……晚辈修为低微,实在无法探知。”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自己反应快的原因(经验),又点出了火焰可能被“吸引”或“操控”的现象,同时把皮球踢了回去——我修为低,看不透。
墨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追问。铁枭则哼了一声:“管他娘的是什么,来都来了,总不能被几道火吓回去!老墨,接下来怎么走?这炉子这么大,入口肯定不止刚才喷火那几个窟窿。”
周子铭此时虚弱地开口,声音带着痛楚和急切:“墨大师,铁大师,我们此行目标主要是寻找星炼令碎片和其他有价值遗物。根据我……我家中记载,星炼宗的重要炼炉,其核心控制枢纽和高级材料储存区,通常位于炉体上层靠近炉口的位置。我们或许可以尝试从那些相对完好的炉壁攀爬上去,寻找入口。”
他说话间,目光不自觉地瞥向陈长生,又迅速移开。
陈长生心中冷笑。周子铭这“家中记载”来得未免太巧。星辉商行果然对星炼宗遗迹有所了解,甚至可能掌握了部分内部结构图。他提出向上攀爬,是想尽快接近核心区域?还是另有图谋?
墨辰沉吟片刻,看向炉壁。炉体虽然倾斜残破,但表面并不光滑,那些巨大的脉络凸起、冷却的金属液滴、以及大大小小的裂缝孔洞,确实提供了攀爬的支点。只是,谁也不知道那些裂缝孔洞里是否还隐藏着其他危险。
“周公子所言不无道理。”墨辰最终道,“向上探索,确是接近核心区域的可行之法。但需加倍小心,炉壁之上,情况可能更加复杂。铁枭,你与我交替开路,注意探查前方和上方可能存在的禁制残留或陷阱。周公子受伤,铁老需要逼毒,厉小友,烦请你与铁老一同护卫周公子,居中策应。如何?”
这个安排看似合理,将受伤的周子铭和需要分心逼毒的铁老放在相对安全的中间位置,由状态尚可的陈长生协助护卫。但陈长生却感到一丝不妥。让自己和明显对自己存疑的铁老近距离待在一起?墨辰是无心之举,还是有意观察?
他看向铁老。铁老依旧闭目,但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晚辈遵命。”陈长生也只能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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