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情宫内的旖旎暖香尚未散去,粉色的纱帐低垂,遮掩住榻上那具,如同软玉般横陈的娇躯。
云婉柔睡得很沉。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宗主夫人、织云仙子,此刻发丝凌乱,眼角还挂着并未干透的泪痕,那是极度崩坏后的余韵。
莫宇站在榻前,慢条斯理的系上腰间的玉带。
不得不说,这位筑基期女修的元阴,确实是大补之物。
不仅修复了肉身的暗伤,连带着他体内那原本因为强行驾驭五种气,而有些躁动的经脉,都被那股温润的太阴之气抚平,变得顺滑无比。
“这软饭,确实养人。”
莫宇随手理了理衣襟,将属于龙傲天的那枚紫金道子令挂在腰间。
他没有再看床上那个,被他彻底打碎了自尊与矜持的女人一眼,转身向殿外走去。
推开那扇厚重的殿门。
清晨的寒风,裹挟着太上道宗特有的云雾扑面而来。
那位并没有真正露面的宗主太微真人,以及那些负责护法的太上长老们,早已离去。
作为一宗之主,太微真人有着绝对的自信与城府。
忘情宫内那持续了一整夜的道韵波动,足以证明仪式已经完成。
现在的龙傲天,应该正处于极情之后的贤者时间,正在感悟那一丝太上忘情的真意。
没人会在这时候,来打扰这位未来的种子。
这也正合莫宇的心意。
他站在白玉栏杆前,眺望着眼前这片浩瀚的云海。
太上道宗不愧是东极域的顶级圣地,数百座浮空仙岛在云海中若隐若现,飞瀑流泉,仙鹤长鸣,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浓郁的灵气。
但这并不是莫宇关心的。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云雾,锁定了那座悬浮在云雾之中、被阵法笼罩的岛屿,其中一座黑色楼阁若隐若现。
太上道宗,万法阁。
“大爱宗那是真正的疯人院,有道主的恐怖存在坐镇,眼光高得吓人,根本不屑于收录凡俗杂学。”
“但太上道宗不同,虽是圣地,但比起大爱宗。”
“终究少了几分那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底气,这里的藏书,应该会更全面,更……世俗一些。”
莫宇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万法阁掠去。
……
万法阁前,两尊高达十丈的青铜傀儡静静伫立,手中巨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远处广场边缘,三三两两身着太上道宗服饰的弟子正欲靠近阁门,却在那无形威压下止步,只敢遥遥观望。
他们或捧着求取的玉简目录,或低声交流着功法疑难,目光偶尔敬畏的扫过那两尊沉默的守护者。
寻常弟子入阁,需经繁琐通传,获傀儡认可方得踏入外层。
莫宇身形如电,倏然落在阁前白玉阶上,步履未停。
远处弟子中响起细微骚动:
“是道子,竟亲至万法阁?”
“噤声!道子行事岂容置喙……只是这万法阁,非长老手谕不可……”
议论声未落,莫宇已随手摘下腰间那枚,流转紫金光华的道子令,看也不看,信手朝半空一抛。
“开。”
声如敕令,言出法随!
嗡!
道子令凌空悬定,一道恢弘紫金光晕骤然爆发,笼罩阁门。
那两尊令众弟子望而生畏的青铜傀儡,竟在光华触及的刹那轰然剧震!
“锵!锵!”
巨剑低垂,嵌入玉砖。
十丈之躯单膝跪地,青铜头颅深深俯下。
万法阁大门发出沉闷轰鸣,一道远比平日开启时深邃的幽光甬道徐徐展开,门内虚空星璇流转,赫然是通往核心典藏区的权限入口!
远处弟子尽皆骇然,有人失声低呼:“紫金令启……这、这是阁中秘径!”
莫宇对周遭惊愕置若罔闻,拂袖迈入甬道。
衣袂翻飞间,身后巨门缓缓闭合,只留下跪地傀儡与一片倒吸冷气的死寂。
……
万法阁内,是一片被折叠的须弥空间。
无数散发着各色光芒的玉简、骨片、兽皮,如同星辰般悬浮在漆黑的虚空之中,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缓缓旋转。
莫宇没有理会那些外围的功法秘籍。
他要找的,是历史,是这个修炼体系的根源。
他伸出手,指尖在虚空中快速划动,牵引着一枚枚古老的记录骨简。
“不是此物……”
“也不是这个……”
莫宇随手拨开那些记载着宗门琐事或人物传记的玉简,目光在那些颜色最为深沉、气息最为古老的骨片中搜索。
终于,在一片不起眼的角落里,他找到了一枚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裂纹的不知名骨简。
那骨简上,刻着几个扭曲而狰狞的古字,《新法源流与气之辩》。
莫宇心头一跳。
找到了。
他一把抓过那枚骨简。
轰!
一股苍凉、绝望而又疯狂的信息流,瞬间冲入了他的脑海。
那是无尽岁月前的景象。
天宫崩碎,天外天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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