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自己的婚事,杨诗怡脸上笑意淡了些,撇撇嘴:“嗨,别提了。也就是多喝了几年洋墨水,我爷爷看重他学历好、家世清白。真要论起来,比起石学长这种自己在体制内站稳脚跟的,还是差了些意思。”
“那你去追石学长啊,”宋知意半开玩笑地说,“以你的魅力,还不是手到擒来。”
杨诗怡被她这话噎了一下,随即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感情这事,勉强不来。他中意的是你这款,我又不是看不出来。”
“你可千万别乱说,我和他真的不熟。”
“你就是死脑筋!”杨诗怡有些气结,“知意,咱们毕业这么多年了,你还没看明白吗?这世道现实得很。以你的样貌气质,本该是咱们中最风光的那一个。可你看看你现在,偏去一家不知道能撑多久的私企,给人做秘书……你到底怎么想的?”
她忽然凑近了些,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该不会……你是喜欢上你们家那位年轻的老板了吧?”
“诗怡!你别胡思乱想,没有的事。我选这份工作,纯粹是因为老板认可我的能力。”
“不会吧,难道你老板是个女人啊?”
“……是男的!”
“既然是男的……他是不好女色?不该啊,这世上还有能抗住你这样的男人?”
宋知意不再接话,站起身:“你……时间不早了,我真得回去了。”
“哎,说说嘛,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呀?”
宋知意不回头,只抬手朝后摆了摆,径自朝外走去。
“好吧好吧,不难为你了,”杨诗怡终于收起玩笑,跟上去,“我送送你!”
宋知意走到饭店门口,晚风带着些许凉意拂面而来,她微微拢了拢外套。杨诗怡跟着送了出来,临别时又想起什么,脸上重新挂起明媚的笑容,拉住了宋知意的手。
“对了知意,差点忘了跟你说件正事,”杨诗怡一脸认真,“三天后,我们这边承办了一个小范围的投资沙龙,来的大多是京城圈里有些名气的投资人,还有几个最近挺受关注的创业项目路演。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投资会?诗怡,你知道的,我对这些金融资本的事情一向不太感冒,况且这也不是我的领域。”
“哎呀,别这么死心眼嘛,”杨诗怡晃了晃她的手,劝说道,“又不是让你去投资。就当是开开眼界,听听现在最前沿的人都在聊什么、看什么。你们做高科技公司的,不也得了解资本市场的风向吗?说不定还能遇到对你们公司业务有帮助的人呢。再说了,”她眨眨眼,“这种场合,来来往往的可不只是钱,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人和机会。就当是陪我嘛,我一个人也怪无聊的。”
见宋知意仍有些犹豫,杨诗怡直接拍板:“就这么定了!请柬我明天让人送到你公司。穿漂亮点哦,说不定真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她
宋知意看着她一脸殷切的样子,叹气一声:“好吧,那我考虑一下。”
“行,好好考虑一下。”杨诗怡满意地笑了,这才松开她的手,“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坐在回程的出租车里,宋知意脑海中回放着方才杨诗怡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
平心而论,石洪波的条件无疑是出色的。然而,她心里清楚自己对他并无男女方面的感觉。更重要的是,她看得明白石洪波这类人的轨迹。他心气高,志向远,如今在体制内也很稳定,组织上必将为他的姻缘做考虑。而对方必定是能对他锦上添花、提供助力的结合。
而她宋知意,除却这副在旁人看来或许值得称道的容貌,还能提供什么呢?她不想,也不愿,让自己成为别人仕途棋盘上的一枚装饰性棋子,或者一场短暂风花雪月后的淡淡遗憾。
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更不是她能安然处之的角色。与其日后陷入尴尬与被动,不如从一开始就保持清醒的距离。
宋知意轻轻舒了一口气,将那些纷扰的思绪暂时抛在窗外。路还长,她更愿意把时间和精力,花在那些自己能真正掌控、并能带来扎实成长的事情上。
陈平安陪着林宥恩在杭城又盘桓了一日,这才依依不舍的踏上归程。
回到京城,陈平安先将林宥恩送回了学校,然后再回公司转了一圈。公司里一切如常,大家都在各自岗位上努力的赶进度。宋知意也在自己的工位上,然而却没有看到黄甜甜的身影。一问才知道,黄甜甜被宋知意送去上课了,至于具体上什么课,陈平安就没有再问了。
他在公司逗留了一圈便离开了,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根据路边的小广告找到了一家私人侦探所,因为他一直记得赵峥然跟他提到的徐子昂。
侦探所隐藏在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里,一个四十岁上下、穿着普通夹克衫和休闲裤、相貌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接待了他。屋内陈设极为简单,就是最常见的两居室格局,客厅里摆着几件半旧的家具。没有任何文件柜、电脑设备,也看不出任何与“侦探”行业相关的特征,更像是一户普通的、甚至有些疏于打理的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