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风的指尖贴在龙气鼎壁上,鼎内黑浊的龙涎水正顺着纹路往他掌心渗,刺骨的邪气让他指尖发麻。可他此刻无暇顾及疼痛 —— 余光里,袁充的五个精锐死士已冲破东宫侍卫的防线,短斧劈向护在鼎边的王韶,黑紫色的邪气在斧刃上凝成细小的刃芒,眼看就要伤及无辜。
“本源晶…… 只能用它了!” 李淳风猛地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锦盒打开的瞬间,一缕温润的金光溢出,盒内躺着一块鸽卵大小的晶石 —— 这是玄真门镇派之宝 “地脉本源晶”,采自昆仑山深处地脉核心,蕴含纯粹的地脉阳气,秘典记载 “可破天下阴邪,唯危急时可用”。临行前掌门亲手交给他,叮嘱非存亡关头不得启用,如今长安危在旦夕,已是不得不破的时刻。
“林小婉!守住阵眼!我要引晶入阵!” 李淳风将锦盒按在龙气鼎的护鼎符上,本源晶的金光与符纹的淡金交织,瞬间驱散鼎壁的黑气。他指尖凝起最后一丝灵力,顺着鼎壁注入地面的阵纹:“玄真地脉阵,以晶为核,阳气为引,破邪!”
三十六个青石阵眼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比之前强了数倍,金光顺着地面的纹路织成一张巨大的金色网,将整个祭台笼罩。冲在最前的死士刚踏入金光范围,便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 他青灰色的皮肤下,黑色地脉纹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体内的浊流能量像是被金光吸走,躯体迅速干瘪,原本刀枪难入的皮肤变得脆弱如纸,甚至能看到皮下血管的萎缩。
“这…… 这是什么!” 袁充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他亲眼看着自己精心炼制的死士,在金光中像被抽走水分的草木般枯萎,手中的短斧 “当啷” 掉在地上,躯体最后缩成一团黑灰,被风一吹便散了。剩下的死士见状,竟停下脚步,眼中空洞的杀意被恐惧取代,有的甚至往后退缩,试图逃离金光的笼罩。
“是地脉本源阳气!” 李淳风的声音穿透混乱,他手持本源晶,一步步走向袁充,金光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邪气不敢靠近,“你的死士靠浊流邪能支撑,本源晶的阳气正是你们的克星!袁充,束手就擒吧!”
“束手就擒?我呸!” 袁充的震惊很快转为疯狂。他猛地从怀中掏出最后一块完整的宝珠碎片 —— 比之前见过的都大,黑紫色的光在碎片中剧烈翻滚。他将碎片按在自己的胸口,碎片竟缓缓融入他的皮肉,黑紫色的邪能顺着他的血管蔓延,他的眼球变得全黑,手臂上的地脉纹路暴涨,整个人的体型都膨胀了一圈,活像一头失控的巨兽:“我炼了三年死士,等了三年机会,岂能毁在你手里!今日就算同归于尽,我也要拉你一起垫背!”
袁充嘶吼着冲向李淳风,拳头裹着黑紫色的邪能,砸向他的胸口。金光屏障被拳头击中,发出 “嗡” 的一声闷响,屏障上出现细小的裂纹,李淳风被震得后退三步,喉咙一阵发甜,强行咽下涌上的鲜血。“推背星象术!借镇星之力!” 他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 此时辰时已过,天空中的镇星(土星)正运行至祭台上空,星光虽淡,却蕴含着沉稳的星力,正是推背术法中 “以星压邪” 的最佳时机。
李淳风将本源晶举过头顶,晶石的金光与天空的镇星微光相连,一道淡银色的星力柱从空中落下,正好笼罩在他周身。他双手结印,顺着星力柱的方向推向袁充:“推背断邪,镇星为刃,斩!”
一道金银交织的光刃从他掌心射出,直劈袁充的胸口。袁充试图用邪能抵挡,可光刃刚触到黑紫色的邪气,便像热刀切入黄油般将其劈开,瞬间击中他胸口的宝珠碎片融入处。“咔嚓” 一声脆响,袁充体内的宝珠碎片被光刃震碎,黑紫色的邪能失去控制,在他体内疯狂冲撞。
“啊 ——!” 袁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捂着胸口倒在地上,黑血从嘴角、鼻孔涌出,体内的邪能正顺着伤口往外泄,膨胀的体型渐渐恢复原状,手臂上的地脉纹路也开始褪色。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手,眼中的疯狂被绝望取代:“不可能…… 我明明…… 就要赢了……”
“你赢不了的。” 李淳风缓步走到他面前,本源晶的金光仍在驱散他周身的邪气,“你靠邪术害人,违逆地脉,失了民心,从一开始就注定会输。”
祭台上的局势因死士的溃败而瞬间逆转。宇文护的私兵见袁充被重创,死士全灭,士气大跌,原本凌厉的攻势变得犹豫。东宫侍卫趁机反击,戴胄带着官员们守住祭台入口,将私兵往金光范围逼 —— 只要私兵踏入金光,身上的邪气便会被驱散,动作变得迟缓,很快被侍卫们制服。
林小婉捂着受伤的腰间,走到李淳风身边,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师父,我们…… 赢了?” 她看着满地枯萎的死士灰烬,又望向被制服的私兵,还有远处正赶来的苏烈援军,眼眶有些发红 —— 从龙首原地脉异动到如今,他们终于打赢了最艰难的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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