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听到这，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B-3区的设备，通常是国防合作项目专用的，权限很高，不过……既然是教授特批，应该没问题，我去协调，下午之前应该能开放给你临时权限。”
说着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平板，从里面调出一份文件，“对了谢，这是B-3区设备的安保限制，进入时需要双重生物验证，除了你的门禁卡，还需要虹膜扫描，我会提前把你的信息录入临时访问名单。”
“好的，我会仔细看。”谢听渊接过平板，指尖在光滑的屏幕上滑动，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冗长的条款，心里却在飞速盘算，那地方的门禁系统独立于校园网络，既然能开临时权限，就说明至少有一条数据通道是连通的。
这或许是个机会，比如偷偷潜入机密系统，获得M国最新研发进度和资料。
毕竟原剧情里M国利用原主也这样做了，来而不往非礼也嘛，礼尚往来才是给鹰酱最好的回报，不然都对不起它把自己留下来。
莉莉安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谢听渊专注的侧脸，阳光透过高窗洒在他如墨般的黑发上，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总觉得身上有一种奇特的矛盾感，羞涩木讷的外表下，却又是这样出色的天赋。
还好他只要同意留下，就能加入M国，彻底成为自己人。
[宿主，她一直在看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你吧？]系统444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谢听渊手上动作不停，心底却嗤笑出声：[她的喜欢更像设定好的程序，只是享受掌控一个天才的乐趣，什么喜欢，也就骗骗你这种没啥经验的傻瓜系统。]
系统444无法反驳，只能裹紧宿主给自己买的起司猫皮套，委屈巴巴的躲在识海空间里画圈圈。
等将平板递还后，谢听渊就打开了自己电脑上的清单，一边核对需要的东西，一边用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一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模样。
中途莉莉安送来了一份三明治和牛奶，谢听渊连头也没抬，直到温热的牛奶变冷后，才仿佛反应过来似得，将三明治一点点送进嘴里。
傍晚时分，设备申请和部分数据权限已经得到初步批复。
谢听渊看了眼屏幕上的通知，一脸平静地关掉页面，收拾好个人物品后，向还在实验室里的莉莉安打了个招呼，“莉莉安，我先回去了。”
“好的，谢，别熬太晚，好好休息，明天需要我帮你带早餐吗？”
“不用了。”
接下来几天，谢听渊的生活规律得像钟表。
实验室、公寓两点一线，他高效地推进着算法验证工作，与莉莉安和霍华德讨论技术细节时专注而敏锐，只有在独处时才会偶尔流露出疲惫和沉思。
在周末时，谢听渊才终于抽出时间，去了红木森林附近的大型图书馆，那里穹顶高耸，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深色的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谢听渊坐在靠窗的座位，面前摊开几本厚重的专业书籍，这其实是原主定期会来的地方，一方面是为了查阅某些实验室没有订阅的古老期刊，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在安静的环境里，整理思路。
但他来这边，是为了偶遇一个人。
毕竟留学生的圈子早就被原主单方面切断了，他无缘无故去留学生公寓找人过于醒目，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咦，谢听渊，好巧啊。”
“周师兄。”谢听渊放下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客气笑容，“没想到又见面了。”
周明远走近几步，将书放在旁边的空桌上，松了松手臂，“怎么比我上周见你更瘦了，脸色也不太好。”
“最近项目有点紧，熬夜多了。”谢听渊简短解释，目光有些飘忽。
“理解理解，霍华德教授那边，肯定是顶尖项目，压力大。”周明远点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叹了口气，“不过再忙也得注意身体啊，我这阵子也被导师催得晕头转向，我们组项目卡在材料稳定性上了，天天泡实验室和图书馆，人都麻了。”
他抱怨着，语气里带着科研狗共通的无奈，接着又兴致勃勃地说起，临别前留学生联谊会的事，“……好歹是个念想，回国了也要各奔东西，到时候你来不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包饺子做活动什么的。”
谢听渊知道周明远此时的真诚和热情，都是因为对故乡同胞纯粹的善意。
他心里暗道声抱歉，然后垂下眼，脸上露出几分挣扎为难，“看时间吧，最近……确实走不开。”
“明白明白，临近毕业都忙都忙。”
周明远也不介意，摆摆手，又顺口聊家常似地提起，“说起来，我们那层楼最近气氛也挺怪，我室友，老赵，赵维钧你知道不？搞材料那个明年才能毕业，本来好好的，签证续签愣是给卡住了，说他需要额外审查。”
“这都审了快两月了，一点消息没有，实验都快做不下去了，天天愁得掉头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谢听渊没想到还真遇到了和自己情况一样的人。
只是自己是主动设计踏入其中的，用根胡萝卜吊着，让鹰酱留下自己；而赵维钧显然是真正被迫留下的人。
“那挺麻烦的，只能等了吧。”谢听渊附和了一句。
“等？老赵那脾气，都快憋炸了。”周明远压低声音，凑到谢听渊面前小声道，“他偷偷跟我说，感觉不是单纯的签证问题，好像有人找他聊天，暗示毕业后留在这里发展，事情就会顺利很多，这不明摆着……”
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却很清楚。
谢听渊忽然出声打断，眼睛不自觉向外看去，掩饰般的说道：“师兄，不聊了，我还要回去模拟两组数据，你、你多保重。”
说完就抱着书匆匆离开，留下满头问号的周明远。
而这一切都有监视者详细记录，除了两人小声的对话外，全部报告给了霍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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