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发来一张经过处理的监控截图。画面中，一名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子正在抬手看表，左手手背上，一个指甲盖大小、线条诡异、颜色暗红的纹身清晰可见。
“这个纹身图案，我让人查了。”柳如烟继续道，“在东南亚某些秘密圈子和国际刑警的数据库中，有类似标记的记录，通常与一个被称为‘**窥秘之眼**’的跨国地下情报与掮客组织有关。这个组织专门为各类隐秘势力（包括古物研究会这样的）提供情报、牵线搭桥、处理‘特殊物品’交易。委托人多半是他们的人，那块碎片，很可能就是通过这个渠道流入东海，目的就是为了‘钓鱼’！”
果然！林浩心中一凛。古物研究会自己没有直接出面，而是雇佣了更专业、更隐秘的中间组织来操作，既能达到目的，又能最大限度地隐藏自身。
“能追踪到那个‘吴明’的下落，或者他背后的‘窥秘之眼’组织吗？”林浩问。
“很难。这种组织极其谨慎，一次任务用一次身份，线路复杂。‘吴明’这个人现在恐怕已经改头换面，消失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了。不过，”柳如烟话锋一转，“既然确定了是‘窥秘之眼’经手，说明古物研究会对此事非常重视，且不想轻易暴露。他们后续很可能还会有其他动作，我们要更加小心。”
“明白了。碎片那边，就按我们商定的，先存放在净室。”林浩沉吟道，“柳姐，关于我父亲当年可能研究过类似物品的事情，如果有任何相关的风声或线索，也请多留意。”
“放心，姐姐记下了。”柳如烟应道。
结束通话，林浩感到肩上的压力又重了一分。对手不仅强大，而且狡猾，行事环环相扣。
他不再犹豫，决定立刻动身。先去拜访那位退休的孙老研究员。
根据唐婉提供的地址，林浩驱车来到老城区一片宁静的居民区。孙老住在三楼一套不大的单元房里。开门的是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精神看起来还算矍铄的老人。
“孙老您好，冒昧打扰。我是林国栋的儿子，林浩。”林浩礼貌地表明身份。
听到“林国栋”三个字，孙老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仔细打量了林浩几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侧身让开：“进来吧。”
屋内陈设简单，充满了书卷气，墙上挂着一些老照片和地质图。落座后，孙老给林浩倒了杯茶，叹气道：“国栋的儿子……都这么大了。你父亲他……有消息了吗？”
林浩摇摇头：“还没有。孙老，我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些父亲当年在研究所工作的情况，尤其是他研究的一些……比较特殊的东西。”
孙老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也似乎在权衡。最终，他缓缓开口：“国栋啊……他是个真正的学者，有热情，有天赋，但也……太执着了。他研究的那些东西，说实话，当时所里没几个人看得懂，也没多少人支持。都觉得他有点……走火入魔了。”
“您还记得他具体研究什么吗？比如，一些带有特殊纹路或能量的碎片？”林浩引导着话题。
孙老喝了口茶，眼神变得有些悠远：“碎片……嗯，他好像是对几块奇怪的碎片特别着迷。一块是青瓷的，还有一块好像是黑陶的，上面有些鬼画符一样的纹路。他用各种仪器测，晚上还对着月亮星星看，说是要‘感应星力’……唉，我们都劝他，研究要脚踏实地，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没结果的。”
“那后来呢？那些碎片的研究资料，还有他个人的笔记，在研究所关闭时，是怎么处理的？”林浩追问道。
“研究所关闭得很突然，经费断了，大家各奔东西。档案室的东西大部分被上面拉走了，但每个人自己的研究笔记和私人物品，都是自己处理。国栋他……”孙老皱了皱眉，“我记得他失踪前一阵子，好像特别焦虑，整天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后来他不见了，我们去找，发现他的个人物品柜是空的，笔记什么的都不见了。实验室里倒是留下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草稿和废弃的检测数据。当时我们还奇怪，他是不是提前把东西转移了。”
转移了？林浩心中一动。父亲难道预感到什么，提前做了准备？
“孙老，研究所的旧址，现在还能进去吗？或者说，当年我父亲常待的实验室，大概在哪个位置？”林浩问道。
孙老想了想，起身走到墙边，指着其中一张有些发黄的研究所平面图：“旧址现在被租出去当仓库了，想进去恐怕不容易。你父亲当年的实验室，在主楼地下一层，最西头那间，编号是B107。那里比较偏僻，靠近后面的小型标本库和废弃的通风井道。”
他看向林浩，眼神中带着劝诫：“孩子，我知道你想找你父亲。但那些地方……毕竟废弃多年了，而且国栋研究的东西，总让人觉得有点……邪性。你最好还是通过正规途径，或者……别去深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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