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海秘境，边缘地带。
苏夜原本打算离开秘境，按原路返回水城。
那需要先走出秘境，再沿着海岸线走上百里，绕过几片危险的海域，最后从水城郊区进入。
一来一回，至少要大半天。
但她刚走到秘境边缘，就愣住了。
原本应该是秘境屏障的地方，此刻出现了一道淡淡的、泛着水蓝色光芒的裂隙。
裂隙约一人高，边缘光滑。
透过裂隙，隐约能看到另一边的景象——
那不是外界的海岸。
而是一片熟悉的、飘着细雨的、巨树参天的空间。
雨幕秘境。
苍之子的老巢。
苏夜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走近裂隙，抬手探了探。
指尖触碰到那层水蓝色光芒的瞬间，一股柔和而熟悉的力量将她轻轻推回。
没有敌意，只是某种“确认身份”的试探。
“水相的手笔。”苏夜收回手，轻声道。
除了那位存在，谁能有这种手段，在两个相隔数百里的秘境之间，硬生生开出一条通道？
而且——
她眯起眼，望向裂隙另一边的雨幕秘境。
那里的气息，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原本属于苍之子的、带着稚嫩和怨念的波动，已经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有序，与苍海秘境隐隐呼应的能量韵律。
雨幕秘境，已经被“炼化”了。
或者说，被“同化”了。
苏夜沉默片刻，迈步跨入裂隙。
空间转换的眩晕感一闪而逝。
下一刻，她已经站在雨幕秘境之中。
细雨依旧飘落，巨树依旧参天，湖泊依旧清澈。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同一个房间，换了主人之后，连空气都变得不同。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远处那棵收藏家沉睡的巨树上。
巨树依旧伫立，树干上幽蓝色的纹路微微跳动，如同血管。
周围方圆百丈之内，地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雨滴落下的瞬间就被冻成细碎的冰晶，簌簌铺了一地。
而更远处，她能感应到，这片秘境的边界，正在与苍海秘境的边界缓缓融合。
不是简单的连接，是更深层的融合。
“水相……”苏夜轻声道，“你这是在布多大的局？”
她没有得到回答。
但腰间的水相令微微发热了一瞬，仿佛某种回应。
苏夜没有深究。
她转身，朝着收藏家沉睡的方向走去。
……
巨树前。
苏夜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这棵已经彻底“变异”的古树。
树干粗壮得需要十人合抱，树冠如巨大的伞盖，遮住了方圆数十丈的天空。
树干上那些幽蓝色的纹路，此刻正以某种规律的节奏微微跳动，如同心跳。
每一次跳动，周围的温度就降低一分。
每一次跳动，地面上的冰霜就增厚一层。
每一次跳动，那股属于SS级的威压就浓郁一分。
苏夜静静看着，嘴角微微勾起。
“不错不错。”
她绕着巨树走了一圈，仔细感应着树内沉睡的那道气息。
收藏家。
不，寂冰领主的气息，比她想象的还要稳固。
苍之子的法则本源，正在被它一点点消化、融合、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这个过程还需要时间，但已经走上了正轨。
等它醒来，就是一个真正的、完整的SS级存在。
“好好睡。”
苏夜轻声道，“等你醒来，还有很多事要做。”
树内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如同回应般的波动。
苏夜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
走出雨幕秘境，重新回到苍海。
苏夜站在裂隙前，望着那道水蓝色的光芒，陷入沉思。
水相洛把两个秘境连接起来，显然不只是为了方便她来回跑。
这是在布局。
把苍海作为核心，把雨幕作为前哨，把水城作为未来的据点。
一层一层，向外辐射。
“水神域”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
而她自己，在这场布局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棋子？还是——
她摇了摇头，暂时压下这些念头。
现在想这些没用。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
而提升实力，需要机缘。
她抬起头，望向某个方向。
云城，蝶后。
那尊SS级上位，完整法则只有一步的存在，此刻正在沉睡。
这是危险，也是机会。
苏夜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她转身，朝秘境深处走去。
……
半个时辰后。
萧无尽、晦影、何崇锦、胡闹，被苏夜召集到一处。
“我要去一趟云城。”苏夜开门见山。
萧无尽的眼睛瞬间亮了。
“云城？蝶后那里？”
苏夜点头。
“蝶后现在在休眠期。”
她道。
“这是最好的探查时机。我要去看看，那尊存在到底是什么来路，它的虚妄法则到底有多深，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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