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刚沉，拿破仑站在沙丘高处，目光落在那条尘土未落的小道上。他没说话，只抬手打了个手势。传令兵立刻转身跑向营地，脚步轻而急。
片刻后，几队斥候从营中悄然出发，每人背上背着干柴和火油罐。他们沿着沙谷低处前行，身影很快被夜色吞没。与此同时，几处空旷地带开始有人影活动，士兵们搬运木柴，在不同位置点燃火堆。火光摇曳，并不密集，却分布得极有规律，像是大军正在调动。
天快亮时，营地外多了几个衣衫破烂的逃兵。他们是故意放出去的，身上带着话——“补给官被抓了，所有水井位置都交代了。”这话在敌军里传开，比箭还快。
清晨风起，远处一座据点方向传来喊声。守军乱了阵脚，两拨人为了抢水动起手来。另一处哨岗更是误杀了自家巡逻队，死的人还没凉透，消息就送到了拿破仑手里。
他坐在帐中，听完回报，站起身就往外走。副将跟上来问：“现在动手？”
“已经动了。”拿破仑说，“等他们自己把门打开。”
他翻身上马，亲自带队，从东南沙谷穿插过去。骑兵贴着沙丘背面行进，步兵紧随其后。太阳刚升到半空，第一座据点已在视野之内。
守军还在内斗，外围防线形同虚设。拿破仑挥手下令，火箭齐发，火矢划过天空，落在帐篷和粮垛上。火势一起，重甲步兵压上，长矛如林，直冲敌阵。轻骑从两侧包抄，堵住退路。
不到一个时辰，据点拿下。俘虏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拿破仑看都没看，直接命工兵搜查地下。罗盘一转，指针猛颤。挖开三尺深土，果然发现暗渠入口。再往里走，藏着半仓粮食。
“还能用。”他说，“清点后分给前线兄弟。”
部队没停，立刻转向第二据点。那里守军听到风声，已经开始焚粮填井。但动作太慢。大龙军赶到时，火还没烧旺，水井也只埋了一半。
拿破仑下令分兵三路。一路由骑兵引领，绕后截断退路；一路正面强攻；第三路直扑水源区，保护残存设施。战斗打得干脆利落。敌军见主力杀到，转身就跑，不少人连武器都扔了。
下午申时，第二据点收复。傍晚前，第三据点也被围住。这次守军想玩焦土战术，提前炸塌了山口，又在必经之路布下陷坑。可工兵带着罗盘一扫，陷阱位置全暴露。队伍改道沙脊高地，避开通路，直接从侧翼压上去。
火箭再次覆盖敌营，火光冲天。重步兵推着盾车前进，撞开栅栏。轻骑趁乱突入，斩断旗杆，砍倒哨楼。守军彻底崩溃，四散奔逃。
三座据点一日之内全部攻克。战报传回中军，拿破仑站在地图前，手指划过绿洲中央的位置。
“内塔尔尼尿壶还在那儿。”他说，“最后五千人，围着主营垒起了墙。”
幕僚点头：“他想背水一战。”
“那就成全他。”拿破仑抬头，“但不是现在。”
他下令全军休整，白天隐蔽，夜间行动。日头最毒的时候，士兵们躲在帐篷里喝水休息。马匹喂饱，兵器检查两遍。工兵连夜修好两门火炮，装上实弹，藏在沙坡后面。
子时一到，部队悄悄出发。分成四股，从东、南、西三面包抄绿洲，留出北面缺口。拿破仑亲自带中军，摸到距敌营八百步的地方停下。
所有人趴在地上，等天亮。
黎明前最黑的时刻，炮口对准了主营指挥帐区域。引信点燃，两声巨响撕破寂静。炮弹砸进营地，炸飞帐篷，木架横飞。敌军乱作一团，还没反应过来，第二轮炮火又来了。
拿破仑站起身，抽出令旗，高高举起。
“见旗动即冲锋，不留退路！”
信鸽立刻起飞，带着命令飞向各部。东侧骑兵率先发动，马蹄踏起黄沙，直插敌阵左翼。南面步兵列阵推进，盾牌拼成一道墙。西侧轻骑绕到后方，切断联络通道。
敌军试图组织反击，可指挥帐已被炸塌，将领找不到人，号令发不出去。士兵们慌乱逃窜，不少人往北面缺口涌去，正好撞进伏击圈。
内塔尔尼尿壶在亲卫护送下冲出主营，翻身上马就往西北峡谷跑。他回头看了一眼，主营火光冲天，旗帜倒在地上，没人去扶。
拿破仑站在高处，看着敌军溃散的方向。他收起令旗，翻身上马。
“追。”
骑兵集结完毕，马蹄开始移动。沙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印痕，朝着峡谷入口延伸。太阳升起，照在队伍前方的一面残破战旗上，旗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一名传令兵策马赶到，递上最新情报。拿破仑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他们把最后一口井炸了。”
副将在旁问：“那我们怎么办？”
拿破仑盯着远处峡谷入口的岩石轮廓，伸手摸了摸腰间的令旗。
“他们以为断水就能拖住我们。”
他翻身下马，蹲在地上，用手抓起一把沙。
沙粒从指缝间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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