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珏眼中一亮,松开了手,急促喘息着:“你是说……从苏清颜身上下手?弹劾她干政、用邪术?”
“不止如此。”冯先生阴恻恻地道,“我们还可以暗中散播消息,就说镇北王在军中,对王妃言听计从,许多军国大事,实乃王妃幕后主导。甚至……可以暗示,王妃所用之术,并非医术,而是来自南疆或西域的邪术妖法,与当年元后(南宫烬生母)之死,或有关联!只要引得陛下猜疑,引得朝野非议,镇北王夫妇便是立下再大的功劳,也必受掣肘,甚至可能……身败名裂!”
“好!好计!”南宫珏脸上重新露出狠毒的笑容,“冯先生,此事由你全权负责!务必在他回京之前,将这股风,吹遍朝野!还有,林贵妃和三皇子那边,也不能让他们闲着!告诉他们,若不想等南宫烬回来秋后算账,就最好跟我们联手,在这最后关头,给他致命一击!”
“是!属下明白!”冯先生领命,匆匆而去。
南宫珏独自站在一片狼藉的书房中,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疯狂:“南宫烬,你想风光凯旋,问鼎那至高之位?做梦!这最后一段路,本王定要让你,走得尸骨无存!还有苏清颜那个贱人……本王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太子紧锣密鼓地编织罗网,朝中因北境大捷和镇北王受封而暗流汹涌之际,凯旋大军,已行至距离京城约三百里的“潼关”。
潼关号称天下雄关,扼守东西要道,地势险要。大军于此扎营,一来休整,二来等候朝廷正式的封赏旨意和迎接仪仗,三来……南宫烬也要在此,做最后的部署,应对回京途中,可能出现的任何“意外”。
中军大营,帅帐。
气氛不同于以往的激昂,带着一种大战将至前的凝重。南宫烬、苏清颜、张先生(已从京城赶来会合)、墨夜、阿蛮等人齐聚。
“王爷,京中传来消息。”张先生面色凝重,将几份密报呈上,“太子一系,近日动作频繁。他们正在暗中串联御史和部分清流官员,搜集、编造王妃随军期间‘干政’、‘用邪术’的‘罪证’,并散播谣言,将王妃所用医术药术,与南疆巫蛊、西域妖法相联系,更隐晦提及可能与元后之事有关。其心可诛!”
“林贵妃与三皇子那边,似乎也与太子有了新的接触。我们安插的人听到风声,他们可能在谋划,在王爷王妃入京接受封赏时,制造事端,比如……在饮水中下毒,或是利用某些与王妃有旧怨的命妇,当众发难,污蔑王妃清誉。”墨夜补充道。
“另外,”阿蛮沉声道,“属下派往南疆查探的人传回消息,南疆近年来确有几个隐秘部落活动异常,似乎与中原某些势力有所往来。那种奇特的香灰,在南疆某些祭祀活动中,偶有使用。但更深的情报,一时难以获取。”
南宫烬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那双眼眸,愈发幽深冰冷,仿佛暴风雪前的寒潭。他轻轻握住身旁苏清颜的手,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心中杀意翻腾,却又强迫自己冷静。
“他们终于……忍不住了。”南宫烬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将矛头对准清颜,是想从内部瓦解我们,也是看准了父皇和朝臣对女子干政、对‘异术’的忌讳。此计,不可谓不毒。”
苏清颜反握住他的手,目光清澈而坚定:“王爷不必担心。清者自清。我的医术药术,是用来救人、助阵,从未害人,更与巫蛊妖法无关。至于元后之事……”她看向南宫烬,眼中带着询问。关于他生母元后的死,一直是个谜,他似乎也一直在暗中调查。
南宫烬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但很快被冰冷取代:“母后之事,我自有计较。他们想拿此做文章,是自寻死路。”他看向张先生,“先生,朝中那些可能被太子煽动的御史清流,名单可拟好了?”
“已拟好,共二十七人。其中六人是太子铁杆,余者或为博知名,或对女子涉政确有偏见,或……收了太子好处。”张先生递上一份名单。
“好。”南宫烬接过,目光扫过那些名字,如同在看死人,“将我们掌握的,关于这二十七人中,有人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甚至与北境战事期间暗中通敌(与赤狼部或太子)的证据,匿名送到他们政敌,或是……父皇信得过的几位铁面御史手中。记住,要快,要在他们上书弹劾之前。”
“是!”张先生会意,这是要先发制人,让那些想咬人的狗,先自乱阵脚,甚至反咬其主。
“墨夜,阿蛮。”南宫烬看向二人,“回京途中,尤其是最后进入京畿地段,防卫需提到最高。所有饮食用水,必须经过王妃或我们的人亲自查验。凡有接近王妃车驾者,无论身份,严密监控。若遇突发状况,可先斩后奏!另外,加派‘影卫’,暗中监控林贵妃、三皇子府邸,以及太子东宫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们与宫外可疑人员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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