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后翻,是近三年的收支汇总。那数字,庞大得让人头晕目眩。光是去年一年的净利,就高达……一百八十万两?!这还只是“部分产业”?!那全部加起来……
景和帝的手,都有些抖了。他猛地抬头,看向苏清颜,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皇婶……这……这些……都是你的?”
苏清颜微微点头,语气依旧平静:“大部分是。有些是与师兄云鹤家的‘云氏药行’合营,或是早年与一些可靠伙伴共同经营。也有些,是师父当年云游时,随手置办,后来交由我打理。臣妇不喜张扬,且觉得商贾之事,到底非女子本分,故一直未曾声张,只交由可靠之人经营,每年看看账目罢了。若非今日听闻朝廷有难,臣妇也不敢僭越,以此等俗物,惊扰圣听。”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今天午饭吃了什么。可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随手置办?看看账目?一年净利一百八十万两?!这叫“俗物”?!这简直比大周国库一年的岁入(扣除各项开支后的结余)还要多出不少啊!(注:此处为剧情夸张,勿较真)
南宫烬也彻底懵了。他一直知道清颜有些产业,毕竟当年在江南,她就经营着“仁心堂”,后来似乎也提过有些别的生意,他并未深究,只当是些贴补家用的小买卖。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王妃,不声不响的,竟然掌控着一个庞大到足以撼动国本的商业帝国!难怪她当初能轻易拿出“九转还魂草”这等稀世奇珍,难怪她能调动“云氏药行”那样庞大的资源网络,难怪她花钱从来不见心疼(王府开销其实颇大,尤其是药材和孩子们的教育),也从未向他开口要过钱……原来,她自己就是个行走的、会下金蛋的母鸡,不,是金凤凰!
“王……王妃,”户部尚书声音都有些发颤,指着册子上一个名字,“这‘四海通’……真的是您名下的?那可是控制了海外香料、珠宝贸易近四成的巨无霸啊!”
“是。‘四海通’是早年与几位海商朋友合资创办,后来他们年事渐高,或是出海遇险,便将股份陆续转给了我。如今主要由几位大掌柜在打理。”苏清颜答道。
“那……‘百宝楼’呢?里面那些奇珍异宝、海外新奇玩意儿,连宫里都时常去采买……”
“百宝楼是臣妇的私产。里面的货物,有些是‘四海通’供应,有些是各地分号自行搜罗,也有些是臣妇闲暇时,琢磨出的一些小玩意儿,让匠人做了售卖。”苏清颜顿了顿,补充道,“比如,前阵子进贡给宫里的那几面‘清晰无比、可正衣冠’的玻璃镜,便是臣妇让匠人改良了烧制配方所成。”
玻璃镜!那可是连西域胡商都视为至宝的新奇物事!造价昂贵,一面难求!竟然也是王妃的手笔?!
众人已经震惊到麻木了。看向苏清颜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崇拜,以及一丝……看“财神爷”的狂热。
景和帝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他将册子合上,看着苏清颜,目光复杂无比,有感激,有震撼,也有一丝愧疚:“皇婶……朕……朕竟不知,皇婶有如此……如此……”他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陛下言重了。”苏清颜微微一笑,语气诚挚,“臣妇一介女流,能有今日,不过是托陛下与王爷洪福,得些机缘罢了。这些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若能用于国计民生,解朝廷之急,救百姓之苦,便是它们最好的归宿。五十万两,只是臣妇的一点心意。若朝廷还需用度,或是日后有需周转之处,臣妇愿尽绵薄之力。”
五十万两!还只是“一点心意”!而且听这意思,后面还能“尽力”?!
几位重臣看向苏清颜的眼神,已经近乎虔诚了。困扰朝堂多日的难题,竟然被王妃轻描淡写地解决了!不,是超额解决了!有了这五十万两,不,有了王妃这个“财神奶奶”在背后,朝廷的许多改革,岂不是可以大刀阔斧地进行了?!
“皇婶大义,朕……代天下臣民,谢过皇婶!”景和帝起身,对着苏清颜,郑重地行了一礼。这一礼,是帝王对臣子的感激,更是对这位深明大义、心怀天下的皇婶,发自内心的敬重。
“陛下不可!”苏清颜连忙侧身避过。
南宫烬也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身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妻子,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为一股汹涌的、难以言喻的骄傲与爱意。他走上前,轻轻握住苏清颜的手,对皇帝道:“陛下,清颜她……只是想为朝廷,为百姓,做些事。银钱之事,但凭陛下安排。只是,此事……”
“皇叔放心,朕明白。”景和帝立刻会意,王妃富可敌国之事,若传扬出去,必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与危险。“今日之事,仅限御书房内诸位知晓。王妃捐献之银,便以……‘海外义商匿名捐献’之名,入国库。王妃的产业,朝廷会暗中加以保护,绝不让宵小之辈惊扰。至于日后,朝廷若有需,再与皇婶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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