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流炎裂谷后,裴寂和陌鸢并未直接前往毒雾沼泽,而是先绕道回了黑沼城一趟。
一来是补充一些必要的物资——尤其是针对沼泽毒瘴、蛊虫的特效丹药和符箓;二来,裴寂也需要通过青云宗在此地的暗桩,了解一下万蛊沼泽最新的情况,并等待林家情报的送达。
黑沼城内,气氛似乎比之前更加紧张了几分。
街道上巡逻的修士多了,酒馆茶楼里关于“万蛊沼泽异动”、“神秘空间裂缝”、“各方势力汇聚”的传言也甚嚣尘上。陌鸢甚至看到了几个穿着天衍宗服饰的修士,行色匆匆地穿街而过。
两人依旧保持着易容,低调地住进了另一家客栈。裴寂去联络暗桩,陌鸢则留在房中调息,顺便整理新得到的第五块源初碎片。
碎片入手温热,内部流转的混沌光晕比之前几块更加深邃,似乎蕴含的火系和暴戾气息在被裴寂净化后,沉淀为了某种更精纯的本源力量。陌鸢将其收入丹田,与混沌核心缓缓融合。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又有了明显的精进,距离化神后期似乎不远了。
“看来,集齐碎片,不仅能找到源初之地,对我的修炼也有莫大好处。”陌鸢心中欣喜。
傍晚时分,裴寂回来了,带回了几枚玉简和一个储物袋。
“师尊,情况如何?”陌鸢连忙问道。
裴寂将玉简递给她:“自己看吧。毒雾沼泽的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
陌鸢接过玉简,神识沉入。
第一枚玉简是青云宗暗桩收集的公开情报。正如朱烈阳所说,大约十天前,毒雾沼泽深处确实出现了异常的空间波动,有人目睹了短暂的空间裂缝。之后,沼泽内的毒虫蛊兽变得异常狂暴,袭击了不少冒险进入的修士。目前,至少有四五批势力进入了沼泽深处,其中包括天衍宗、金刚寺的苦行僧、几个南疆本地的大型蛊修部落,还有……疑似中域某个古老魔道宗门“七情谷”的弟子。
第二枚玉简则是林家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加密情报,内容更加详实和惊人。
“林家情报显示,那处空间裂缝并非自然形成,而是有人以特殊手段,强行‘撬动’了某个上古封印节点所致。”裴寂在一旁补充道,“裂缝连通的可能是一处被封印了数万年的‘上古虫巢秘境’,里面不仅可能有源初碎片,更可能封印着某种……极为可怕的‘上古灾厄之虫’。”
“上古灾厄之虫?”陌鸢一愣。
“嗯。林家古籍记载,上古时期,曾有数种以吞噬世界本源、传播瘟疫灾厄为生的恐怖虫族肆虐。后来被大能联手封印。毒雾沼泽深处,很可能就是一处封印地。”裴寂语气凝重,“如果真是这样,那些试图打开裂缝的人,要么是无知者无畏,要么……就是别有用心,想释放出里面的东西。”
陌鸢听得心中一寒。释放上古灾厄之虫?那岂不是要生灵涂炭?
“会是幽冥海吗?”她立刻想到那些阴魂不散的家伙。
“不排除这个可能。”裴寂点头,“但天衍宗、七情谷,甚至一些疯狂的蛊修,都有可能为了力量或某些目的,铤而走险。”
他拿起第三枚玉简:“这是暗桩冒险潜入沼泽外围,绘制的最新地形图和已知危险区域标记。空间裂缝的大致位置在这里——”
他指向地图上标注的一个红点,位于万蛊沼泽最深处,一片被称为“千虫窟”的绝地附近。
“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裴寂做出决定,“必须在局面彻底失控前,找到碎片,并确认封印的情况。”
“是!”陌鸢用力点头,同时也感到肩上的责任重大。
这一夜,两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沼泽之行做准备。裴寂检查了陌鸢的护身法宝和丹药,又给了她几枚封存着寂灭剑意的保命剑符。陌鸢则将各种解毒、驱虫、辟瘴的丹药符箓分类放好,确保能随时取用。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两人便悄然离开了黑沼城,朝着西南方向的毒雾沼泽疾驰而去。
越是靠近沼泽,环境越是恶劣。
天空常年被灰绿色的毒瘴笼罩,光线昏暗。地面上不再是坚实的土壤,而是深浅不一、冒着气泡的泥沼和水洼。空气中弥漫着腐殖质和剧毒瘴气混合的刺鼻气味,令人头晕目眩。各种奇形怪状、色彩鲜艳的毒草和藤蔓肆意生长,不时能看到巨大的、如同房屋般的蜘蛛网挂在枯树之间,上面还挂着一些风干的妖兽骸骨。
“跟紧我,收敛气息,尽量不要惊动这里的土着。”裴寂提醒道,同时撑开一个淡淡的灵力护罩,将两人笼罩,隔绝了大部分毒瘴。
陌鸢也连忙屏息凝神,将混沌灵力转化为一种贴近周围环境的、偏阴属性的伪装。
两人如同两道幽灵,在沼泽上空低空飞掠,按照地图指引,朝着深处前进。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不少争斗的痕迹。有修士与毒虫搏杀后留下的残骸和法术坑洞,也有不同势力之间战斗的残留波动。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匆匆赶路的修士身影,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千虫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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