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华僵在原地,尴尬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同在一起溜达的邻居们看得真切,不好大声笑出来,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交头接耳的嘀咕声隐约传来。
迎着周围投来带着幸灾乐祸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目光,杨瑞华气得浑身发抖,狠狠剜了那些嚼舌根的邻居一眼,扭头就往家冲。
刚一进门,就看见阎埠贵正坐在炕沿上,手指头扒拉着算盘珠子,眼珠子咕噜噜的乱转不知道又在算计什么鸡毛蒜皮的小利。
杨瑞华憋了一路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炸了:“王媒婆那个老东西,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以后说什么也不能再找她办事了!我们照顾她的生意,她倒好,尽干缺德事来恶心人!”
阎埠贵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连忙抬头问道:“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这么大的气?”
杨瑞华喘着粗气,把刚才门口发生的事儿,迅速的跟阎埠贵说了一遍。“你是说……王媒婆带着于莉,进了马家的门?”
阎埠贵的眼睛倏地瞪大,一脸的不敢置信。“可不是嘛!前脚刚进去的!真的气死我了!”杨瑞华拍着大腿,胸口气得一起一伏。
“嘿!这个王媒婆,办事实在是太不地道了!”阎埠贵也跟着吹胡子瞪眼,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她就算没看上咱们家老大,要带姑娘去别家相看,那也该找个别的院子啊!偏偏就选了同个院儿的马家,这不明摆着是打脸,恶心咱们吗?”
“就是这个理!”杨瑞华附和着,越想越气,“她这是安的什么心?哼,看不上我家解成,就看上马华了?这要是真成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咱们家的脸往哪儿搁?还不得被街坊四邻笑掉大牙?刚才那些人的眼神,都快把我戳出窟窿了!”
阎埠贵眉头紧锁,手指头又不自觉地在炕沿上敲着,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满脑子都是算计:“这事儿绝对不能让他们成!要是真成了,咱们阎家可就真成了全院的笑柄了!等会儿王媒婆出来,你就去找她理论!我倒要看看,她怎么说!”
隔壁厢房里,阎解成正睡得昏昏沉沉,被窝里暖烘烘的,压根不知道外头已经闹翻天了。
突然,房门被“哐当”一声推开,阎家旷一头闯了进来,一把掀开他的被子,大声嚷嚷道:“大哥!快醒醒!出大事了!”
阎解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不耐烦地嘟囔:“解旷,你瞎嚷嚷什么呢?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大哥!大哥!快醒醒!你相亲对象来咱院子了!”
阎家旷人还没进门,咋咋呼呼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阎解成刚被搅了好梦,正揉着眼睛犯迷糊,闻言愣了愣:“什么相亲对象?我今天没跟谁相亲啊?”
“就是上回跟你相亲的那个于莉姑娘啊!”阎家旷几步冲到炕边,语气里满是急切,“我刚在院里瞅见了,她真的来咱院儿了!”
“啥?!”阎解成的困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猛地从炕上翻坐起来,眼睛亮得惊人,抓着阎解旷的胳膊追问,“解旷,你没跟我开玩笑吧?她……她是来咱家了?”
阎解旷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迟疑:“大哥,她确实来咱院儿了,但不是奔着咱家来的……”说着,他就把刚才在门口看到的、听到的一切,包括王媒婆带着于莉去了马家相亲,杨瑞华当场闹了一场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全告诉了阎解成。
“你说啥?”阎解成的脸色瞬间由晴转阴,眼睛瞪得溜圆。 “砰!”一声巨响,他猛地一拍身边的柜子上,上面的搪瓷缸子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太欺负人了,简直就是太欺负人了!”阎解成气得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直跳,“除了我,谁也不能娶莉莉!不行,我这就要去找她!”
话音未落,他胡乱蹬上鞋子,不顾阎解旷的阻拦,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屋子,径直朝着对门马家的方向奔去。
此时马家屋里,气氛正热络。王媒婆已经把马华和于莉相互介绍完毕,马母性子爽朗,自来熟地拉着于莉的手,东一句西一句地聊得起劲,话题从家常琐事说到姑娘的喜好,马母对于莉越来越满意。
马华坐在母亲身旁,脸颊涨得通红,眼神却忍不住偷偷往于莉身上瞟。
姑娘清秀的眉眼、温婉的气质,让他越看越心动,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
就在这融洽的氛围里,“哐当”一声,马家的房门被人猛地推开了。众人皆是一愣,循声望去,只见阎解成一脸怒气冲冲,额头上还带着薄汗,眼神里满是焦急与不甘,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不等马家人反应过来,他径直穿过人群,直奔于莉而去,伸手就想拉她的手腕。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马母反应极快,一把拍开了阎解成的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道:“你是谁啊?是不是有毛病?跑到我家来耍流氓!还敢动手动脚的,你的狗爪子往哪儿伸呢?”
她这是第二次来四合院,对阎解成只是眼熟并不认识他,此刻见他如此无礼,心中也是恼怒不已,说着就站起身,稳稳地挡在了于莉面前。“
你给我走开,我找于莉说几句话!”阎解成被拍得手生疼,却丝毫没有退缩,绕过马母想再去拉于莉。
“莉莉?”马母挑眉,明知故问地拉长了语调,心里早已明白——她早就料到阎家可能会来闹,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还
这么冲动,“哪个莉莉?你把话说清楚,小心去派出所告你耍流氓!”
“就是她!”阎解成伸手指向于莉,“上个周日我就跟她相看过了!只是中间出了点小误会,我还没来得及解释清楚,你们就来这一出,这都叫什么事?”
说罢,他猛地转过头,眼神瞬间变得异常温柔,痴痴的望向于莉,声音也放柔了几分:“莉莉,上次的事就是个误会,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解释。咱们出去说,别在这儿受委屈。”
话音刚落,他再次伸出手,想绕过马母去拉于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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