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里一片漆黑，只有门缝透进一线微光。
九儿和刘澈紧贴门板，能听见外面守卫的脚步声在门外徘徊。
“这个老张，跑哪儿去了……”
守卫嘟囔着，脚步声渐渐远去，似乎往茅房方向去了。
两人松了口气。
刘澈从怀里掏出夜明珠——鸽卵大小，发出柔和的荧光，勉强照亮周围三尺范围。
库房比上次来时更整洁了，显然被打扫过。
箱笼柜架摆放得井然有序，地面一尘不染。
“舒贵妃果然起疑了。”九儿低声道，“连库房都彻底清理过。”
刘澈举着夜明珠，仔细观察库房布局。
左边是箱笼区，右边是柜架区，最里面是书架。
一切都和上次一样，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干净了。”他忽然道。
九儿也察觉到了：“对，连灰尘都没有。这才几天时间，除非……”
“除非她经常来。”刘澈接话，“或者，让人经常来打扫。”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舒贵妃如此频繁地进出库房，要么是里面藏了更重要的东西，要么是……她设下了陷阱。
“小心行事。”刘澈低声道，“分头找暗室入口，但不要触碰任何可疑的东西。”
九儿点头，两人分头行动。
她沿着西墙慢慢搜索，手指在墙面上轻抚，感受细微的凹凸变化。
刘澈则检查那些紫檀木柜，特别注意柜门、抽屉的接缝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外面隐约传来更鼓声——丑时了。
“找到了。”九儿忽然低声道。
刘澈快步走过去。
西墙中段，九儿的手指停在一处墙面上。
肉眼看去，这面墙和其他地方毫无区别，但用手抚摸，能感觉到极其细微的温度差异——这里比周围墙面略凉。
“后面是空的，而且有气流。”
九儿判断道，“暗门应该在这里，但开关……”
两人在周围寻找开关。
墙上没有任何凸起或凹陷，地面也是平整的石板。
刘澈的目光落在墙边一座青铜仙鹤灯台上。
灯台很普通，仙鹤作展翅状，嘴里衔着灯盏。
但灯盏里没有灯油，是干净的。
他伸手，试着转动仙鹤的头。
仙鹤头纹丝不动。
九儿蹲下身，检查灯座。
灯座是莲花造型，花瓣雕刻精细。
她用手指轻轻按压每一片花瓣。
当按到第三片花瓣时，花瓣微微下沉。
“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声，那面墙缓缓向内旋转，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入口后面黑漆漆的，有凉风透出。
“果然是暗室。”九儿眼睛一亮。
但刘澈却拉住了她：“等等。”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入口边缘。
在离地三寸处，他发现了几乎看不见的丝线——和门外那种一样，但更细。
“机关不止一道。”他低声道九儿也看到了丝线，皱眉：“能解吗？”
“能，但需要时间。”刘澈从怀里掏出那把小剪子，“你警戒。”
九儿点头，退到库房门边，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刘澈开始小心翼翼地剪断那些丝线。
丝线布置得很巧妙，纵横交错，一旦触动，很可能触发连锁机关。
他剪得很慢，很仔细。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九儿在门边，能听见外面守卫的脚步声又回来了，还在嘟囔同伴的去向。
她回头看了眼刘澈，见他还在专注地剪线，心中焦急，但没催促。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
终于，刘澈剪断了最后一根丝线，长舒一口气：“可以了。”
九儿快步走回来。
两人举着夜明珠，小心地走进暗室。
暗室比想象中小，只有丈许见方。
正中摆着一张紫檀木桌，桌上放着三个木盒。
墙上挂着几幅卷轴，地上堆着几个箱子。
一切都和上次一样，但九儿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整齐了。”
她低声道，“上次我们来过，东西被翻动过。但你看现在——卷轴挂得端端正正，箱子摆放得一丝不苟，连桌上的木盒都摆成一条直线。”
刘澈也注意到了：“舒贵妃重新整理过。要么是她有强迫症，要么是……”
“要么是她故意摆成这样，好知道有没有人来过。”
九儿接话。
两人心中一凛。
如果舒贵妃真的用这种方法做标记，那他们现在就已经暴露了——只要她下次来，发现东西位置有细微变动，就会知道有人潜入过。
“速战速决。”刘澈沉声道，“找到东西立刻离开。”
九儿直奔紫檀木桌。
桌上三个木盒都上了锁，而且锁很特别——不是普通的铜锁，而是精巧的机关锁，锁身上有转轮和刻度。
“这是‘九宫锁’。”刘澈皱眉，“需要按特定顺序转动转轮才能打开。错一次，锁就会锁死，或者触发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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