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至后半,酒酣耳热。
那位被调换了酒杯的官员——礼部侍郎赵大人,正与同僚高谈阔论。
“要我说,三殿下那尊血玉树,才是真正的祥瑞!”赵侍郎喝得满面红光,声音也大了起来,“天降祥瑞,乃盛世之兆!某些人送块破石头,也敢称礼?笑话!”
他声音不小,周围几桌都听得见。
众人目光微妙地看向刘澈和九儿。
赵侍郎是三皇子党,这是故意找茬呢。
九儿皱眉,正要说话,刘澈轻轻摇头。
赵侍郎见无人接话,越发得意,端起桌上酒杯:“来,诸位,共饮此杯,祝我大晟盛世永昌!”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他咂咂嘴:“嗯?这酒味怎么有点怪……”
话音未落,他脸色突然变了。
先是涨红,继而发紫,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赵大人?您怎么了?”旁边同僚察觉不对。
赵侍郎猛地站起来,双手抓住自己喉咙,表情痛苦。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忽然四肢着地,趴在了地上。
“汪汪!汪汪汪!”他抬起头,像狗一样狂吠起来。
殿内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眼。
赵侍郎趴在地上,一边吠叫,一边还伸出舌头喘气,眼神涣散,完全不像个人。
“汪!汪汪!”他又叫了几声,忽然开始在地上打滚,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骨头……给我骨头……”
“噗——”不知谁先笑出声。
随即,哄笑声如潮水般爆发。
“哈哈哈哈赵大人这是……学狗叫?”
“还讨骨头?哈哈哈哈!”
“喝多了吧?这也太失态了!”
舒贵妃脸色大变。
三皇子刘焕更是霍然起身,厉声道:“赵侍郎!成何体统!还不快起来!”
赵侍郎却恍若未闻,继续趴在地上,一边吠叫一边流口水,完全失了神智。
皇帝皱起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太医慌忙上前,按住赵侍郎把脉,又看了看他的眼睛,脸色骤变:“陛下,赵大人这是……中了毒!”
“中毒?”殿内哗然。
太医急声道:“此毒名为‘狂犬散’,中毒者会神智错乱,言行如犬,若不及时解毒,轻则疯癫,重则丧命!”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宫宴之上,竟然有人下毒?!
皇帝脸色沉下:“查!给朕彻查!”
侍卫们立刻封锁殿门。
太医赶紧施针解毒,赵侍郎被按住,还在不停吠叫:“汪汪!骨头!给我骨头!”
场面滑稽又惊悚。
舒贵妃脸色惨白,手指微微发抖。
她安排的毒,明明该在棠梨花杯中,怎么会到了赵侍郎那里?!
她猛地看向刘澈。
刘澈正平静地饮酒,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但舒贵妃分明看见,他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是他!一定是他调换了酒杯!
可是……他怎么知道的?
又是什么时候动的手?
舒贵妃心乱如麻。
这时,太医已初步稳住赵侍郎的毒性。
赵侍郎不再吠叫,却还趴在地上,眼神呆滞,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
太医跪地禀报:“陛下,赵大人所中之毒,毒性猛烈,若非发现及时,恐有性命之忧。此毒……此毒发作极快,应是刚饮下不久。”
皇帝目光扫过全场:“刚才,谁给赵侍郎倒的酒?”
刚才添酒的太监噗通跪地,浑身发抖:“陛、陛下……奴才只是寻常添酒,什么都不知道啊!”
“酒壶呢?”皇帝冷声道。
太监呈上酒壶。太医检查后,脸色更加难看:“陛下,这酒壶……有机关。壶柄处有暗钮,按下后倒出的酒,与寻常酒液不同。”
“机关酒壶?”皇帝眼中寒光一闪,“宫里怎会有这种东西?!”
舒贵妃强作镇定:“陛下息怒,许是有人混入宫宴,意图不轨……”
“意图不轨?”
皇帝看向她,“爱妃,今日是你的生辰宴,守卫森严,什么人能混进来,还能用上机关酒壶?”
舒贵妃哑口无言。
三皇子刘焕急忙道:“父皇,此事定要严查!只是……今日是娘娘生辰,闹出这等事,恐惊了娘娘凤体。不如先送娘娘回宫歇息,儿臣定协助大理寺彻查!”
他想把舒贵妃摘出去。
但皇帝还没说话,九儿忽然开口:“皇上,民女有个问题。”
皇帝看向她:“棠丫头,你说。”
九儿指着那机关酒壶:“这壶既然有机关,那下毒的人,肯定知道怎么用。刚才倒酒的太监,是不是该审审?”
那太监吓得魂飞魄散:“奴才冤枉!奴才真的不知道这壶有机关!是、是贵妃娘娘宫里的春兰姐姐交给奴才的,说这是娘娘专用来赐酒的壶,让奴才小心伺候!”
春兰,舒贵妃的贴身宫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舒贵妃。
舒贵妃脸色煞白,厉声道:“胡说八道!本宫从未见过什么机关酒壶!定是你这奴才受人指使,诬陷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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