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我绝不让他们知道。许同志，总之，真的太谢谢你了！”
刘春梅离开后，一直在听的林秀芝才开口，“繁星，你做得对。只是……二百块不是小数目。”
许繁星亲昵地搂住她的胳膊，“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就没了。她们母女三个过得水深火热的，万一哪天被打死了怎么办？妈，你不怪我自作主张吧？”
林秀芝拍拍她的手背，笑道：“当然不怪了，妈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妈支持你。”
“谢谢妈，你真好。”
晚上周靳南回来，许繁星把这事跟他说了。
周靳南听完，点点头说：“媳妇儿，你做得对。房子的事交给我。”
“离营区三里地有个村子，我认识那儿的村长，可以租间房。”
许繁星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周靳南勾起嘴角，“帮助了人，这么高兴？”
“那当然了，就像你一样，之前救灾救了那么多人，你不高兴？”
“也很高兴。”
“那不就得了，做好事，也当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积福了。”许繁星的手抚上自己的肚子。
周靳南从后面搂住她，手覆上她的手，在她耳边轻笑了声，“媳妇儿说的是，我何德何能，可以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儿？”
说着，他就忍不住低下头，吻了一下她的脸。
许繁星索性转过头，亲了亲他的唇。
周靳南眸色一暗，一只手捧住她的下巴，蓦地加深了这个吻。
正忘情，忽然看见一个身影从厨房里出来，周靳南这才意识到他妈还在，窘迫地松开许繁星的唇。
许繁星也有点儿窘。
“哎哟，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不用管我！”
林秀芝一边笑着一边赶紧走开，留下面红耳赤的两人。
……
刘春梅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郑排长正准备去营部的时候，她叫住了他。
“郑国强。”
郑国强一愣，她很少连名带姓这么叫她，而且看起来还一脸严肃，有些诧异，“怎么了？”
刘春梅深吸一口气，“我们离婚吧。”
郑国强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刘春梅站得笔直，她跟郑国强结婚六年，很久没像现在这样直视着丈夫的眼睛，“你今天就去打离婚报告。”
郑国强愣了几秒，随即恼了，“你发什么疯？”
“我没疯，日子过不下去了，离了对谁都好，反正你也想找别的女人生孩子。”
“你——”郑国强脸上有点儿挂不住。
赫然发现，今天的刘春梅不一样。
不是那个低眉顺眼的女人了，她此时的眼神冷冷的，让他心里发毛。
这动静惊动了郑老太太。
她从里屋出来，没好气道：“大清早吵什么吵？你刚才说什么？离婚？”
她盯着刘春梅，像听到了天方夜谭。
“是，离婚。”刘春梅重复了一遍，“我配不上你们郑家，生不出儿子，不耽误你们再娶！”
郑老太太顿时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这个一无是处的女人，这个连儿子都生不出的废物，居然敢主动提离婚？
反了，真是反了！
“你个不要脸的！”老太太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离婚？要离也是我们郑家休了你！还带着两个赔钱货，我看谁要你！”
刘春梅没接话，只是去把两个女儿叫醒，给她们穿衣服。
动作很慢，但有条不紊。
这样的漠视，彻底激怒了郑老太太。
她冲上来，一把抓住刘春梅的头发，“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头皮传来疼痛，刘春梅咬着牙没吭声。
她用力甩开老太太的手，把吓到的女儿护在身后。
“妈，别动手！”
郑国强这才反应过来，上前拉架。
“滚开！”郑老太太推开儿子，指着刘春梅道：“你要是想搞事，我就打断你的腿！”
大女儿突然冲过来，拦在了刘春梅面前，“不要打妈妈！”
“小赔钱货，滚开！”郑老太太一脚踢开孩子。
小女孩被踢得往后摔倒，后脑勺磕在门槛上，“咚”的一声闷响。
孩子愣了两秒，随即大哭了起来。
“妈妈，疼，呜呜呜……”
刘春梅看见女儿的后脑勺迅速肿起了一个包，眼睛瞬间红了。
那根绷了六年的弦，断了。
“啊！”她发出一声嘶吼，像受伤的母兽，凶狠地扑向郑老太太。
两个女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刘春梅年轻，还常年干活，力气不小。
郑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但泼辣惯了。两人扯头发，抓脸，掐脖子，一起滚在地上。
“妈！春梅！别打了！”郑国强慌了，想拉架，却被刘春梅一把甩开。
他下意识扬起手想打，刘春梅却先一步，“啪”的一声，一巴掌用力扇在了他的脸上！
郑国强被打懵了。
院子里闻声赶来的邻居们也懵了。
刘春梅将郑老太太压制在了下方，头发散了，脸上被抓出几道血痕。但她眼睛亮得吓人，怒道：“这一巴掌，还有这一架，是替我和我女儿打的！”
她站起来，喘着粗气，看向围观的邻居们，“大家做个见证。今天起，我刘春梅要跟郑国强离婚，从此之后跟郑家一刀两断！”
“郑国强，你今天就去打离婚报告！不打，我就去师部告你虐待妻女！”
郑老太太还在地上嚎，“反了，反了！儿啊，你愣着干什么？快把她抓起来！”
“闭嘴！”刘春梅转头瞪她，“你再骂一句试试？我告诉你，现在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鱼死网破，看看谁丢人！”
老太太被她犀利的眼神吓住，忽然不敢说话了。
刘春梅走到大女儿身边，蹲下身，心疼得看着她后脑勺的包，“疼吗？”
“疼……”孩子搂住她的脖子，埋头在她颈窝里哭着。
“记住这个疼。”
刘春梅掷地有声，每个人都听得见，“记住今天是谁让你疼的。以后咱们娘仨，再不受这个气！”
她抱起大女儿，又去牵小女儿的手，对郑国强说：“三天。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离婚报告，不然你走着瞧。还有，孩子我带走，你们郑家不稀罕，我稀罕！”
围观的人群都惊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这个平时沉默隐忍，今天却像换了个人似的女人。
这时，刘春梅忽然看见了许繁星和林秀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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