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无奈道：“是是是，我错怪你了，原来你不只是看脸。”
周姝言扬起下巴，“那是，我哪有那么肤浅！”
一家子哄笑出声。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话题自然绕不开贺霄。
“我看这孩子行，对姝言是真心。他当时说愿意为了姝言调到京市，我都惊呆了。”
“我也是。”周父跟着说：“要是他真能调过去，老爷子出面请老战友帮衬一下的话，将来差不了。”
林秀芝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到时候你跟老爷子说说，看他什么想法。”
许繁星有些感慨。
这年代的感情格外纯粹，看中了就是看中了，认定了就是认定了，没有那么多算计和权衡。
吃完饭，周姝言开始收拾行李。
明天就要回京市了，前些天贺霄送的那束花，已经被她晒成了干花，方便保存。
周姝言仔细地用报纸包好，放到行李箱里。
许繁星过来看她，想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周姝言连忙说：“二嫂，我这都收拾好了，你去休息吧，别累着。”
“我不累。倒是这些天你一直帮着照顾我，累了吧？”
“哪有的事！二嫂，我照顾你和我的小侄子小侄女，我很乐意的，一点儿都不累。”
周姝言笑着说，忽然想到什么，好奇地问：“对了二嫂，你跟我二哥，当初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许繁星想了想，笑道：“我们啊，一开始是被那个婚约绑在一起，就试着处处看。没想到，就看对眼了，离不开了。”
“这样啊，没想到这个包办婚姻还歪打正着了。”
“你跟贺霄自由恋爱，不是更好？不过感情的事不急，慢慢来。互相了解，互相扶持，时间会证明一切。”
许繁星抱了抱她，“你这么好的姑娘，会幸福的。”
周姝言又笑了，“嗯，谢谢二嫂！”
夜深人静。
周姝言躺在床上，想到贺霄说“她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时的表情，嘴角忍不住上扬。
明天就要离开西北，离开这边的家人，离开贺霄。
但没关系。
她知道，有人在这里等她。
有人会为了她，愿意跨越千里。
这就够了。
……
一眨眼，两个孩子快满月了。
一个月的时间，两个小家伙长得很快，小脸更白嫩了，眼睛又黑又亮，看人时很专注，好像真能看懂什么。
胳膊腿儿像是藕节，肉乎乎的。
最可爱的是，兄妹俩长出了明显的差异。
哥哥继承了周靳南俊朗英气的眉眼，就是爱闹，但也爱笑，一逗就笑。
妹妹长得像许繁星，五官秀气可爱，特别乖，除了饿了或是尿布脏了会哼哼唧唧地哭两声，平时不会闹，让人省心得很。
早上，林秀芝抱着妹妹在院子里晒太阳，隔壁张婶子凑过来看，忍不住夸，“这俩孩子，真是家属院最漂亮的。我在这儿生活三十年了，没见过这样好看的孩子。”
“可不是！”另一家的婶子也跟着凑过来，“你看这皮肤，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眼睛多大，多亮！”
许繁星抱着哥哥坐在一旁的摇椅上，笑着听大家夸孩子。
产后一个月，她恢复得很好，林秀芝照顾得精心，每天变着法子给她补，她现在看起来比生孩子之前还健康。
中午，周靳南从营部回来，看见院子里围了几个婶子，就知道又在看孩子。
他走过去，婶子们笑道：“周营长回来了？”
“快看看你这一对金童玉女！”
“实在太漂亮了，小家伙们喜欢什么样的麻袋呀？”
周靳南从许繁星怀里接过儿子，小家伙看见爸爸，黑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小手无意识地抓了抓。
周靳南低头，用鼻子轻轻碰了碰儿子的额头。
小家伙竟然“咯咯”笑了。
婶子们又笑了起来，“哎哟，跟爸爸亲呢。”
“真羡慕周营长和许同志！”
满月这天，周靳南没去国营饭店大操大办，那太过招摇，不符合纪律。
他在营部食堂摆了六桌，请了三营的战士和家属院的邻居们。
食堂里张灯结彩，菜式虽然不多，但分量大，实在，都是王班长的拿手菜，每桌还放了一篮子水果和糖果。
晚上六点，人陆续来了。
战士们穿着整齐的军装，家属们也穿上最好的衣服，孩子们追逐打闹着，笑声不断。
周靳南和许繁星抱着孩子站在食堂门口迎客，林秀芝和周父在一旁帮忙。
许繁星穿了件崭新的碎花裙子，头发梳成松松的辫子，气色很好。
周靳南穿着军装，他身高腿长，整个人格外英挺俊美。
两人站在一起，简直是天造地设，般配得不能再般配了。
“恭喜恭喜！”
“孩子真好看！”
来的人都凑过来看孩子，不忘送点红鸡蛋，或是花布、点心什么的，有的干脆给红包，不管金额多少，都是心意。
贺霄来得最早，送了两套小衣服，“营长，这是我妈做的，给孩子们穿，用的最好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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