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往前走了一段,那火光清晰起来,卫婵才发现,那是一个举火把的人。
而且是一位熟人。
她左右看看,没在周围发现什么不对劲的情况,才走上前去。
很显然,对方没有什么防备,冷不丁看黑暗的林子里走出一个人,下意识地向她投了枚暗器。
卫婵轻松躲开,唤道:“是我!”
那人听出了卫婵的声音,身形一僵,不可置信道:“卫婵?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你为何会在此处?”
“我顺着你给的方向一路走,来到这里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可你为何会从对面过来?”
“……”
面前这人正是之前说挖坟的那个人,卫婵看他的模样不像说谎,没忍住问道:“你确定那二百两的驱邪管用么?”
那人面色扭曲:“怎么?你怀疑我鬼上身,走错了路?”
“不无可能。”
“不可能,我清楚得很,一路我都在很认真地找线索。只是此处方才有黑影掠过,我才点了火把。”
“可……”
“阿婵?”
卫婵正要反驳,却冷不丁地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一回头,山月正诧异地站在他二人旁边,不解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卫婵与另外那位同伴对视一眼,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山月一愣:“不是你让我这么走的吗?”
“……”
若说方才,卫婵还怀疑自己和那位同伴走错了路,那山月的出现,就证明不是他们出了问题,而是这座山出了问题。
正想着,果然又有一位同伴找了过来,见到三人,又是一阵惊异。
四人交换了一下自己的发现,无奈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乖乖坐着等最后两人。
可纳闷的是,他们一直等到天亮,才等来一人,而另外那人不知所踪。
担心最后一人寻至此处时未能发现走错了路,山月主动留下等他,而其余人一起出发,沿着同一个方向寻找出路。
为避免与山月走散,他们还在沿途做了记号,以便等到最后一位同伴的山月赶来。
可不巧的是,那位同伴还没等到,几人就重新回到了原处。
看着两条路上对称的标记,几人不甘心,又换了个方向走,结果尝试几次,最后都会回到原处。
已经整整一日有余未进食水,卫婵尚可忍耐,可其余同伴已经接近精疲力尽。
而他们几次寻路,途中都不见任何可供食用之物,使得情形愈发危急。
幸而大家都习惯了这种将死不死的状态,倒也无人叫苦叫累,狂倒苦水,只各个拧着眉头琢磨如何离开。
还是山月猜想道:“会不会我们走的所有路都是歪的?所有才会走着走着回到此处?”
另外一位同伴看了看周围满是记号的树,表示认可:“眼下看来,我们确实一直在原地打转,不如再试一次,不管脚下的路,只直着走。”
“可怎么知道自己在直着走呢?”
山月答道:“五个人前后站成一排,每人都只能看见前面一个人时,便是直线,而后令最后一个人到最前面去,令新的最后一个人来判断有没有站整齐,循环此法,便能一直走直线了。”
尽管这个办法听着很繁琐,但众人没有一点异议,当即便开始行动。
只是每走一个人就要对齐好半日,属实费劲又缓慢,好半天,几人才走出不到一里地。
好在花辞树的众人最不嫌的就是累和烦,毕竟练武时日日将同一个同一个动作重复千百次都是常事,因此,他们还很乐在其中。
……若不那么饿的话。
果不其然,这么一走,众人还真的发现,自己原先走的路是弯的。
那位挖坟的同伴连连称赞:“阿月不愧是盟主身边的红人,可真是聪明。”
另外一人嘿嘿一笑:“那是,早在她进盟会的时候,我就觉得她今后一定有大出息……若我向她表露爱意时,她能不揍我就更好了。”
卫婵难得参与他们的八卦:“你还敢向山月求爱?”
“不是求爱,是求婚……但是她揍了我一顿,要我滚远些。”
“那不是情理之中?”卫婵抿抿唇,“好大的胆子……不行,歪了,右边一点。”
最前面的那人闻言乖乖往右一点,也插话道:“确实好大的胆子,以前月门的门主,就是因为调戏她,被盟主撤了职。”
“啊?”那自称向山月求过婚的青年脖子一缩,“竟还有此事?我为何不知?”
“盟会丑闻,自然不可能传出去给所有人听。”
“也不算丑闻吧,”卫婵又补一句,“只是盟主向来想得多,担心那门主今后在盟会中不好立足。”
此时终于有人发现了卫婵的不对劲,诧异道:“难得听你愿意说这些闲话。”
“不说闲话要无趣死了,”卫婵如实道,“我如今看什么都觉得烦。”
“那是饿了,”另一位同伴努努嘴,“饿了的时候,就会看什么都烦……我以前也不知道,只以为自己脑子有毛病,隔一段时间就想发疯。”
“……啊?”
卫婵还是真的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不由皱眉:“可我没觉得有什么……”
“你当然不会觉得饿了,”又有一个人冒出来打断她的话,“饿多了就是这样的,从一开始就习惯的事,时间久了,你就会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
卫婵沉默了片刻,认真道:“你还是别说了,我好像更烦躁了。”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闭嘴,除去指挥站直线外,再不说废话了。
……
一番努力,一直走到午时,众人才终于看到了蜿蜒着通向山下的小路。
几人几乎喜极而泣,当即各自分开,有人先下山去寻食水,回来接应,有人回去找山月,顺便等另外一位同伴,另外留一个人在原地等待。
卫婵自然将回去找山月和另一位同伴的任务交给了自己。她沿着来时的标记,一路找了回去。
意外又不意外的是,那位同伴还是没有出现。
而山月听闻卫婵已经找到下山的路,面上露出一丝欣喜后,又很快地萎靡下去。
她问卫婵:“那我们还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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