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秋莺追上来时，笑得前仰后合：“一使劲便拉肚子，哈哈哈哈太好玩了……”
卫婵打断她：“先别笑了，你能找到离开此地的办法么？”
“……啊？”
默默收敛神色，骑在马背上四处张望一番，见四下里绿茫茫一片，漫无边际，秋莺也有几分茫然：“不清楚……但我能分清南北……一直向南走，应该能回去吧。”
“……”
虽说如此行事未必靠谱，但眼下并没有更好的办法，卫婵只能答应下来：“那便先这样吧。”
秋莺的脸色凝重了几分，嗯了一声。
方才有多痛快，眼下就有多痛苦，二人望着完全没有任何标志，一望无际的草原，只觉头疼至极。
幸而方才出来时抢了两匹马，且遍地都是马的饲料，不必担心行路的问题。
二人根据阳光的位置判断了南北，便动身沿着南方出发了。
这一走便是两日，走得二人头晕眼花，也还是没能看见半点人烟。
而且周围的场景始终没有变化，二人不由得有种一直在原地打转的错觉。
秋莺最先崩溃了：“真是造孽……难怪这些人要南下攻打我们大晟，住在这种鬼地方，谁能受得了？”
卫婵不置可否，目光投向远方：“无妨，大不了和马一起吃点草……或者吃一匹马，你我同乘便可。”
秋莺一哆嗦，白她一眼：“不要当着马的面说这些好吗？你好冒昧。”
“它们又听不懂。”
“听不懂也不能说，”秋莺恨不能给她一拳，“而且，你当着一匹马的面将它同伴杀掉，让它如何能安心载你？”
卫婵点点头，从善如流：“你说得对，那我们就吃草吧。”
“……”
短暂的沉默后，秋莺恶狠狠道：“卫！婵！”
卫婵无辜地看她一眼，不作回应。
好在第二日黄昏，二人终于瞧见了一处农户，马保住了性命，她们也失去了品尝鲜草的机会。
也顾不得什么礼不礼貌，卫婵和秋莺直接丢下一块白银，而后将那户人家中所有能吃的食物搜刮一空，便上马离开了。
暂时解决了饿肚子的问题，接下来的行程便稍微多了些安全感。
又经过三日的赶路，二人终于走出了草原。
连人带马瘫坐在草原边上，秋莺白着一张脸感叹：“这也太累人了……真是要命。”
卫婵看她一眼：“马都没说累，你累个什么劲？”
“闭嘴吧……老娘吃这么多苦，还不是为了你？”
“……”
卫婵乖乖闭嘴，直到修整完毕，重新出发的时候，才诚恳道：“你还是少与山月一起相处……跟着她都学坏了。”
这话自然又收获一记白眼，但卫婵已经习惯了，便当做没看见。
走出草原，再赶路便轻松多了，二人没用几日，就过了大晟的边境。
到这时候她们才知晓，对方已经撤军了。
对方撤军，蔡将军自然也撤军，二人便直接赶回了京城。
但没想到，京中连打三场败仗，伤亡惨重，整座城已经被谢迎玉的大军围了起来，根本无法靠近，更莫说进城去。
无奈之下，卫婵和秋莺只能在周遭寻安全处暂避，等待时机。
……
而此时的京中，早已人心惶惶，乱作一团。
已经得知欧阳身上的什么敏便是早些年救自己的老妇人，谢青升待她很是亲近。
眼看自己被困囹圄，无法脱身，他便主动去寻了什么敏，询问破解之法。
什么敏端着热茶杯琢磨了好一会，问他：“陛下可有什么心思么？说出来听听？”
眼看问题回到自己手中，谢青升想了想，答道：“敌众我寡，直接迎战自是不可。可眼下被困城中，若一直消耗，怕也不妥……还是要设法出城去。”
什么敏似是对他的回答很满意，又问：“那依陛下看，该如何出城呢？”
这次，谢青升诚实道：“我不知。还请赐教。”
“那你想想，谢迎玉想要什么？”
“……他想要皇位。”
“那你给他，此番围城之困，不就迎刃而解了么？”
“我……”
谢青升不明白什么敏为何这么说，一时愣怔。
什么敏笑眯眯地盯着他看：“你不是不想做皇帝么？刚好，你将皇位给谢迎玉，自己跟着心上人浪迹天涯，如此抉择不好么？”
“……”
谢青升没有回答，双拳却一点点地握紧了。
二人一并沉默良久，最后还是谢青升先开口：“不，我不会给他……即便我不想做，我也不会给他，否则，便是对阿婵的背叛。”
“哦？是么？”
“嗯。”
谢青升语气坚定：“我对阿婵，从来都只是拖累。此番即便我战死，也断不会再给她添乱……阿婵一直想杀谢迎玉，可若谢迎玉做了皇帝，她便更难下手……我不能拱手相让。”
什么敏依旧笑眯眯地看他：“那你打算如何？”
“……无论输赢，我要与谢迎玉分个高下。”
“那不就好了？”
说着，什么敏站起身来，认真道：“既然不打算投降，那便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与他战一场……这世间哪有那么多万全之策，信念才是最重要的。”
“我也知晓，硬攻一处是有机会破敌，可万一不成，晏京就……”
“没有万一，”什么敏打断他的话，“你要知晓，你如今已经没有了选择……于你而言，继续坚守就等于城破，因为你已经没有任何后援了。”
不等谢青升再开口，什么敏便继续道：“若信我，那便命城中将士好好休整，明夜子时，趁敌不备，从北门杀出……如此，即便不成，也会有人救你离开。”
“……救我离开？”
谢青升迟疑一瞬，想到什么：“卫婵回来了么？”
“嗯。”
原本还有几分犹豫，听闻此言，谢青升又打起了精神：“好，那便如您所言吧。”
……
此时，在城外观察多日的卫婵和秋莺，已经累到不行了。
秋莺无奈：“要不我们也去招一支军队，从背后偷袭谢迎玉吧，光这么等，得等到何时才好……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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