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缉毒队。
每天在外面蹲点。
到现在都没听说有再找到蓝水晶的下落。
市面上，甚至都不见再有蓝水晶。
一个女大学生，暑假都住校，平时深居简出，社交圈简单。
既没有复杂的背景，也没有接触毒/品的渠道，手里竟然会有这种东西，这件事本来就很反常。
“如果只是单独少量的服用蓝水晶，只会上瘾，并不致死。”宋慈站起身，把鉴定的报告拿给顾靳川，才说道，“蓝水晶本身就是毒/品，微量服用虽不致死，但如果和‘夜天使之泪’的毒素混合，就会产生剧烈反应。”
“会让人在死亡时非常痛苦，但大脑却是高度愉悦的，就像在做梦一样。”
宋慈平静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蓝水晶会让人产生强烈的愉悦感和放松感，但那种毒素会攻击神经系统，让人在身体上承受极大的痛苦。
两者混合之后，就会出现一种极其矛盾的状态，大脑觉得快乐，身体却在尖叫。”
“这是一种非常极端的折磨方式。”
“死者在意识模糊的愉悦中，感受着肌肉痉挛、呼吸困难、内脏被撕裂般的痛苦，她可能到死都以为自己只是在做一个特别真实的梦。”
宋慈又说道：“技术部的同事，对卢敏敏扔掉的蛋糕盒的包装进行检测，里面已经确实有蓝水晶成分的残留物，对方是把蓝水晶掺进了蛋糕里。
所以死者在吃下蛋糕后，没多久又摄入了掺有毒素的饮品，才会在短时间内发作身亡。”
顾靳川把手抵在下巴上，目光从宋慈身上移到尸检报告上。
“蛋糕店怎么说？”
“顾队，蛋糕店的工作人员说昨天一天并没有送到城南大学的外卖订单，我们让老板查了监控，”周彦杰说道，“监控显示，在昨天下午两点左右，曾有一个戴着头盔和口罩的外卖小哥去店里取了一个同款蛋糕，但他并没有点外卖，而是自提的。”
“有拍清对方的正脸吗？”
周彦杰摇头，调出在蛋糕店的监控截图，画面里的外卖小哥穿着蓝色的外套，戴着头盔遮住上半张脸，脸上戴着厚厚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看不清五官，但从步态和身形看，像是个年轻人。”周彦杰说道，“卢敏敏下楼拿蛋糕，是接到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那个号码，李浩博查过了，是盗用了别人的身份证信息。”
给死者订蛋糕的人，能让死者没有怀疑和防备心的吃下完整的蛋糕，很可能就是死者认识的人，或者说是关系亲密的男朋友。
顾靳川盯着那张截图看了一会，对方明显是有计划、有预谋的杀人。
无论是提前定好的蛋糕，还是盗用了别人身份信息的电话卡，对方都不是临时才决定，是自杀群还是另有其人。
顾靳川放下笔，手指有节奏的敲了两下桌子，“线索不够，再继续查，散会。”
一个大学一天发生四起案件，受害者还全是女大学生，而且都集中在城南大学这一所学校，这已经不是“恶性案件”四个字能概括的了。
这是连环杀人。
单独有指向性的人群，女大学生，又是社会焦点十分关注案件。
顾靳川刚结束会议，还没回队里，就被人叫去程sir办公室。
副局长办公室。
程sir泡了两杯茶，浓茶的茶香在办公室里散开，他把其中一杯推到顾靳川面前，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
“坐。”
顾靳川坐下，没碰茶杯，直接问：“程sir，是有新情况吗？”
程sir拿着茶杯喝了一口浓茶，然后放下杯子，看向顾靳川，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压力。
“上面很关注这个案子。”程sir语气沉重道，“尤其是受害者的身份是女大学生，社会关注度高，媒体那边已经开始吹风了。”
顾靳川指尖微微有些收紧，“我知道。”
“知道就好。”程sir叹了口气，“现在的问题是，凶手的目标看起来很明确，就是针对这类人群，如果不尽快破案，一旦再出现新的受害者，影响会非常恶劣。”
程sir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上面给了期限，三天破案。”
顾靳川皱了皱眉，“三天？破四个案子？时间上根本不可能。”
“哎，”程sir说道，“我知道这很难，但你也清楚，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小沈那里，她有没有看到这个案子？小沈要是能帮上忙，说不定你们也要不了三天就能破案。”
顾靳川沉默了几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味很苦，顾靳川下意识皱紧眉头，“她现在还没有看到，这个案子我们会抓紧破案。媒体那边，暂时不要让他们接触到关键线索，尤其是关于蓝精灵的出现。”
程sir点头，“这个没问题。”
顾靳川站起身，“程sir，那我先回去忙了。”
队里。
周彦杰准备再去一趟城南大学，把罗佳佳带回来问话。
沈薇见周彦杰要去城南大学，原本正低头整理文件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周哥，我跟你一起去。”沈薇说，“我想再回去402寝室看看。”
周彦杰爽快答应，“行。顾队车在楼下，我们开顾队的车速去速回。”
城南大学。
2号宿舍楼儿四层的整个楼层都被暂时空了出来。
周彦杰没有先上去带走罗佳佳，而是和沈薇一起去了402。
门口还有两个警察同事守着。
和他们打了招呼。
沈薇往上拉开警戒线，和周彦杰一前一后进去。
402寝室死者林晓的尸体已经被敛回了法医中心，房间里有着一些尚未完全清理的证物标记牌。
周彦杰之前没来过402，但女生宿舍规格一样，和卢敏敏的316宿舍只是朝向不同，其他都一样。
周彦杰打量了一下周围。
沈薇则径直走到书桌前，停下脚步。
她没有去碰任何东西，只是微微俯身，像是在看什么别人看不见的细节。
桌上有留出林晓放着水杯的位置。
罗佳佳没有离开宿舍楼，林晓的水杯应该还在这栋楼里。
或者说，这个寝室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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