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彦杰没忘还要带罗佳佳回警局审问的事。
楼上502寝室。
罗佳佳正在刷考研的题。
再看到警察，罗佳佳手里的笔没拿住“啪”地不小心掉在桌上发出轻响。
似乎是没想到警察这么快又会再回来。
“警官，你们又过来，是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罗佳佳从桌前站起身，小心翼翼的看向沈薇和没见过的周彦杰，手指指尖下意识的用力捏紧了手边刷题的本子。
“罗同学，我们有新的证据，需要你跟我们回警局一趟，配合调查。”周彦杰没绕弯子，直接说道。
沈薇的目光在罗佳佳的脸上停留了两秒，捕捉到她在听到警方有新的证据后，脸上有明显一闪而过的慌乱。
罗佳佳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已经暴露了自己，“好，我配合你们调查。”
四十分钟后。
市局。
审讯室。
罗佳佳一个人在审讯室里待了三个小时。
李浩博就在监控室里盯了她三个小时。
她从一开始的不急不忙，到现在逐渐耐心快告捷。
李浩博给周哥打电话，“周哥，罗佳佳已经开始急了。”
“好，知道了。”
周彦杰挂断和李浩博的电话，看向沈薇说道：“我们现在可以过去了。”
“嗯。”沈薇把手里刚从技术科拿过来的文件交给周彦杰。
十分钟后，沈薇和周彦杰从外面进来。
罗佳佳忙抬眼看向门口，双手交叠握紧。
沈薇走在前面，步伐不快，脸上没什么表情，周彦杰跟在她身后同样面无表情，手里抱着一叠文件。
罗佳佳盯着周彦杰手里的文件，眼神里带了一些探究。
两人在她对面坐下。
周彦杰注意到罗佳佳的视线，刚坐下的他从座椅上起身，将一份单独的文件从那叠材料中抽出来，放在罗佳佳面前的桌子上。
“罗同学，这个叫‘佳佳’的是你吧。”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周彦杰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手指指着聊天群里的聊天记录中的一个用户帐号。
是罗佳佳在群里用某信登录的帐号。
罗佳佳的视线看过去。
下一秒，她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眼神闪烁。
“这个……确实是我的。”
“但是，这是我自己的事。”
“跟你们……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
“你的事？”周彦杰说，“罗同学，我们恢复了你手机里删除的群聊聊天记录。”
“你在的这个群里，我们查过了。
“你在里面的活跃度很高，尤其是在案发前的一个月。”
“保研的事压得你喘不过气，那些日子里，你反反复复提了十几次，说想就这样算了，想彻底结束这一切。”
罗佳佳低着头，视线落在面前的桌面上。
不敢抬头去看周彦杰的眼睛。
喉咙滚动，罗佳佳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我那阵子实在熬得太累了，压力压得喘不过气，脑子里乱哄哄的，偶尔会冒出那种不好的念头，我……我也是脑子一热昏了头，鬼使神差的，就把那个群加上了。”
罗佳佳无助的说道：“我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
“可那时候我是真的熬不住了。”
“他们每天都给我打电话，就只会问成绩，问升研的事，问我有没有拿奖学金……”
“他们根本不在乎我在学校学习累不累、好不好，只在乎我有没有给他们丢脸，根本不管我心里有多难受。”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里已经有眼泪在打转。
“所以你就想着就这么算了？”周彦杰追问。
罗佳佳用力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我那时候觉得，只要我解脱了，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那你为什么现在还坐在这里？”
周彦杰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为什么你之前没跟警察提过这件事？”
罗佳佳的嘴唇颤抖着。
“我……我后来又有点害怕了。”
“我怕疼，也怕我爸妈会难过。
所以我就一直拖着，没有真的动手。
我也觉得这种事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没有必要跟警察说。”
“害怕？没必要说？”
周彦杰冷哼一声，“你害怕死，不怕杀人？”
罗佳佳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恐，“警官，你什么意思？！我没有！我没有……”
“没有？”周彦杰把另一份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和两个鉴定报告推到她面前，“那你解释一下，这些是什么？”
罗佳佳的目光落在那些报告上，眼神里满是惊慌失措的恐惧。
“怎么会、你们怎么会知道”
罗佳佳的声音猛地顿住，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想去碰那些纸，又在半空中僵住，指尖剧烈地颤抖着。
我们怎么查到的不重要。”沈薇出声道，“重要的是，你杀害林晓的事实，已经证据确凿，你还不坦白从宽吗？”
一份聊天记录。
是她私下找群主私聊的内容。
是她主动问了对方要了一个东西。
对面的人问她要了地址和联系方式，很大方的给她邮寄了一份。
而罗佳佳在东西到了之后。
她又找了对方问得很具体，时间、反应等，她都问了一遍。
而另外两份报告，是塑料袋里的东西。
被鉴定出确实是类于夜天使之泪。
陶瓷杯里的杯壁里，也是类似夜天使之泪的残留物，毒素成分，和塑料袋里的粉末一致。
以及陶瓷杯上，不仅杯沿上有林晓的唾液，杯身上也有林晓的指纹，还有罗佳佳的指纹。
“我……”
罗佳佳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靠在椅背上，她的视线在那几份文件上来回移动。
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她手指死死抓着桌沿，指节泛白，几乎要嵌进木头里，连呼吸都带着粗气。
“我……我……”罗佳佳张了张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承认……林晓是我杀的……”
周彦杰把那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往她面前又一推，纸页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然后陆续点了上面三个人的头像，“这三个人你认识吗？”
“……”
审讯室里面的问话持续了两个小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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