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完这个电话,许藏月像被人抽了魂似的愣怔很久。
陪床的余雯迷迷瞪瞪地听她说了几句英文,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导儿,你说什么?能不能说中文?”
本来许藏月是问一问设计师当年他们婚戒设计的理念,没想到得到了更深层的真相。
徐言礼在他们结婚之后找过一次设计师…
许藏月猛地掀开被子要下床,余雯一见这动静,连忙跟着起来拦住她,“这么晚你要去哪?”
许藏月不管不顾地捞起自己的大衣,“我回酒店一趟。”
余雯慌乱之中抱住她的手,“这么晚怎么回啊。”
“我打车。”
余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许藏月好像丧失了理智,她极力劝说道,“太晚了不安全,明天再回去吧。”
许藏月根本听不进去,她现在执念太深,一定要拿到那枚戒指。
两天没怎么合眼,她整个人异常得精神,匆匆往病房门口走,“没关系,你睡吧,不用管我。”
“这怎么能不管。”余雯焦急地追上她,“导儿,你要出事了,我们几百号人喝西北风…”
深夜的医院,安静的气氛纯天然多了几分诡异。
余雯说着话倏地消音了。
放眼望去黑漆漆的长廊像无底的黑洞似的,余雯马上抱紧许藏月的细胳膊,“导儿好可怕,我们回去吧。”
换作以往任何时候许藏月也会吓得半死,可她现在非常的坚定,一步一步地迈得英勇又无畏。
深夜的车反而很好打,司机基本秒接订单。
一坐上车余雯就开始呼呼大睡,许藏月望着窗外不停变化的夜景,视野呈现忽明忽暗的动态,思绪却几乎处于停滞。
二十分钟后,她拿到了戒指。
银色的光芒在指尖跃动,似有生命藏于那枚银月之中。
许藏月颤抖着手,低头亲吻上戒指,长久地,忏悔地说对不起。
破晓时分,天边的云层染上一丝金边。似乎只是眨眼的瞬间,朝阳露出了一角。
许藏月醒来的时候,完整的太阳已经悬挂在上空。
“雯雯。”
听到这个恶魔般的声音,余雯猛的惊醒,抹了抹嘴说:“我来了!”
“……”
许藏月蹲在沙发前,仰头看着人,乌黑的长发披落下来,病气的脸色多了几分柔弱的美。
余雯眨了一下眼,“导…导儿,出什么事了吗?”
许藏月撑着膝盖站起来,坐到沙发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抿了抿干燥的唇说:“你帮我打个电话,就说我发烧了。”
……
两分钟后,余雯找到自己的手机拨出一个电话,铃声响到快挂断才被接通。
余雯立即说:“徐总,许导她昨天发烧了。”
通话时间跳转了两秒,男人清沉无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别具压迫感,“送医院了吗?”
明明才一天没听见他的声音,感觉过去了一个世纪。
余雯战战兢兢地看了许藏月一眼,“送…了。”
又自己跑出来了。
紧接着又是一句问话:“今天烧退了吗?”
感觉像被领导的领导问话让人,不敢贸然回答。
一向机灵的余雯关键时刻犯了蠢,傻了吧唧地问领导,“退了吗?”
“……”
傻子也猜到她旁边有人了。
许藏月尴尬地咳了一声,索性把手机扩音关了,自己接起电话。
“我发烧了。”
她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相信肯定能让人我见犹怜。
没想到徐言礼说:“需要我去照顾你吗?”
许藏月整个人怔在原地。
她在心里确认三遍他这一句是询问。
询问,意味着有一半的犹豫。意味着他有一半不想来照顾她。
他从未这样回复过她…
许藏月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掐着,尊严和骄傲不容许她说要,她很快说了不用,立刻结束了这通电话。
见她一脸心如死灰地挂断电话,余雯按耐不住八卦的心,“许导,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许藏月失魂落魄地摇了摇头,要是吵架还好点,她至少可以借着吵架的劲冲过去和他当面吵,说不准吵着吵着能到床上去了。
可他不会和她吵架的。
他现在像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对她给予应有的关心,再多一分,可能就要报错了。
他对她真的失望了。
但似乎又还不至于…
两分钟后,许藏月收到一则消息:【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这部戏快接近尾声,许藏月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加紧进程,终于熬到了杀青的那天。
在一阵欢呼声中,有架飞机掠过上空,拖曳出一条悠长的白色尾迹,如同故事待续的符号。
一场奢华的杀青饭后,第二天,许藏月收拾好行李,提前先回了京北。
她有发消息给徐言礼,委婉地告诉他戏杀青了。
徐言礼理解到位,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派车去接你。
许藏月顺理成章把航班号发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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