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娘今日举行堂会,召集了门中有些台面的人物到齐,就是为了当众宣布刘拓身份的事情。为了让刘拓在门中不至于被人欺负,更为了让刘拓不至于被帮规束住手脚,又宣布了将刘拓提为团练把头的决定。这番话在人群中显然是引起了一片错愕。大家伙虽然不敢反对门主柳二娘,但是各自窃窃私语起来。至于说的什么,想也知道,必定是什么不服气,怀疑刘拓本事的话。柳二娘倒是不以为然,她作为一门之主,自然是“一言九鼎”,谁又敢公开反对呢?
不过此时却有个声音响起。只见人群中,站在交椅后面的一排弟兄中,那个名叫田玄通的“三代”弟子大声说道:“门主!此时恐有不妥!”
众人闻听此声,眼睛齐刷刷的朝他看去。柳叶门门人之中,以“代”为表明门人的身份地位。总共分为七代,一代最高。这木门的门主柳二娘就算是一代弟子。最末的七代则是新近的入门弟子。这田玄通其实作为三代弟子,在门中已经是较高的身份了。但是他一个三代弟子,在门中厮混了将近十年,依然没有个“名份”在身,除了没有参与当年抵御元人的功绩之外,主要还是他为人有些过于刚直,太讲究帮规礼法。门中的弟兄平日里虽然能从帮中拿到例钱,不过单靠例钱实在难以维持花销。于是有人便纠集一些小辈的弟子在城中向百姓征取利是。更有甚者则向小辈收取贿赂。这本是私下里一些门中弟兄的勾当,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门主虽然明令禁止,不过总不能根治。而这个田玄通则极其痛恨这些陋行,时不时向门中的“管事师爷”,门主告发。这遭到许多门中弟兄的忌恨。也就造成了他田玄通虽然已经是三代弟子,却依然在门中没什么地位。
而眼下,这起子又公然阻止柳二娘的令命,下面的弟兄中有人赞同,更有人是暗自嘲笑这不识时务的蠢人。有挨过他告发的弟兄甚至希望他当众出丑,被门主大人责罚。
田玄通这话说出,柳二娘倒是没有发火,只问田玄通道:“田兄弟,有何不妥?”
田玄通答道:“门主,此人刚一入门就被升任为团练把头,恐怕有违门规。”
人群中有人小声附议,不过皆是悉悉索索,不敢大声讲出来。柳二娘其实也是听在耳中,不去计较。只心平气和的又说道:“田兄弟严守门规这是好事。众兄弟有异议,老身早就料到了。”
田玄通鼓起勇气又说道:“门主,这位小兄弟被门主认作义子,众兄弟都为门主高兴。不过......此人的身份也有些可疑!”
柳二娘脸上有些难看,语气稍有加重,问道:“哦?怎么个可疑法?”
田玄通从人群中站出,来到堂中,单膝跪地抱拳答道:“门主,此次咱们柳叶门的大公子被劫一事,属下有幸能代各位弟兄出山。路上见过这位刘姓兄弟。属下的确被这位兄弟的身手所折服。不过属下听说他是个做买卖的伙计,却又是火门封把头的师弟。属下起先还不觉得有什么关系,不过......后来属下听闻封把头带去的一个门人企图偷走本门的重宝阴阳石,属下便有些生疑了。”
两旁的交椅上坐着的都是些一二代弟子门人,其中有个老者厉声呵道:“这与门主的义子有什么关系?”
田玄通埋下头,说道:“门主在上,属下不敢胡说。属下本也觉得此事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后来听闻这位兄弟拿着一张公文领着大公子进城,属下就觉得事有蹊跷了。”
另一个长老问道:“此事我们都已经知道了。那份公文是门主义子刻意做赝的。为的就是骗过守城的兵士。这也不能作为凭证。”
田玄通有些焦急,说道:“属下......属下也以为不能就此指责这位刘兄弟。”
人群中有人插嘴,想必是与田玄通多有不合的人:“既然如此,那你凭什么说门主的令命有不妥之处?”
田玄通像是受了气,抬起了头,瞪着眼朝门主说道:“属下就是觉得这些事都太凑巧了!他一个年级轻轻的小子......”
一个长老骂道:“大胆!”
田玄通赶忙纠正道:“属下失言了!门主......只是......更凑巧的是......昨日属下在城中打探,知府衙门已经招贴了榜文!说是肖公子已经被高敏才无罪开释了!各位长老!门主!还有各位兄弟!你们不觉得这许多事都太凑巧了吗?”
一时间,大堂内变得鸦雀无声。众人都各自在心中盘算田玄通方才所说的话。也有人琢磨门主大人该如何圆场。而众人中,刘拓却是最紧张的那个。田玄通所说的话正是他刘拓最担心的地方。处处都直戳刘拓的软肋。刘拓总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又说自己是疾风堂的人来搪塞吧......万一他们之中有人对疾风堂了如指掌,自己岂不是不出两三句就要被人点破?到时候岂不是被这群人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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