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拓心情复杂极了,封南潮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现如今他落了难,怎么能就这样弃之不顾?但是自己又不能贸然去营救。倒是可以求柳二娘帮自己开脱,找个机会去探望一番,不过这话该怎么说才好?刘拓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先应证自己的猜测才是。便皱着眉,一脸担心的问柳二娘道:“干娘,您说我师兄封大哥他惹了郭门主,又说水门中人负责拱卫本门的重宝。难不成......封大哥他此次被抓是和这件重宝有直接的关系?”
柳二娘叹气道:“本来为娘不愿意你掺和这件事。但也不能故意瞒着你。既然话已经说开了,我就告诉你吧......”
刘拓准备接着柳二娘的话找机会让她答应自己去探望封南潮。于是便集中精神仔细在柳二娘接下来要说的话里找话头。
柳二娘说道:“昨天,肖门主到咱们莫问斋找老身。还说到一件大事便是你师兄的事。据肖门主说,封南潮接到军中递下来的牌票,带了十几个本门的弟兄和军士乔装出城探听鞑子的行踪。后来水门堂口宝物失窃的消息就传到了肖门主耳朵里。这两件事本没什么关系,不过肖门主下令全程搜捕,一直找不到宝物的行踪。末了才得知有几个火门的门人偷了出关文牒出了城。于是肖门主亲自命令火门的涂门主带人去追。涂门主带着人一路追赶,终于寻到了那几个叛徒的踪迹。不过那几个人居然正和封南潮一行人在一起与一伙鞑子缠斗。涂门主上去相助,好容易才把那伙鞑子赶跑。只是那群人死伤惨重,十几二十号人除了封南潮无一生还。这下便成了死无对证,你师兄封南潮就成了宝物失窃的唯一线索了......”
刘拓听得哑口无言,他心里已经转了无数个弯,这段话里有无数个可能,但刘拓沉思良久还是以一个最寻常的可能问道:“也就是说现在各位门主都认为我师兄是幕后主使,偷了宝物吗?那涂门主怎么就能确定是那几个人偷了宝物呢?万一是另有其人呢?”
柳二娘点头道:“不错,的确不能就此断定。不过城中都查遍了,各门的门人四处打探都没有宝物的消息。只有可能是那几个叛徒将宝物带了出去。即使是另有其人,门中的各路人马依然还在四处追查,总不会让宝物在城中无端端不见了。”
刘拓突然联想到知府衙门附近游荡的柳叶门门人,难道说他们原来是要追查阴阳石的下落?原来如此......而柳二娘说的也不无道理,既然城中找不到,而那几个叛徒偷了文牒出城,自然是洗不脱嫌疑。而与他们同行的封南潮自然也就会被人怀疑。只是......封大哥也真够倒霉的,若他并不是主使,岂不是祸从天降?刘拓在心里这样盘算着,柳二娘又说道:“总之这件大事是本门二十年来头等的大祸。你师兄最好没有参与,不然必死无疑。而拓儿你......哎......”柳二娘叹了一口气,不好再训斥刘拓。
刘拓心里清楚,柳二娘只怕是担心引火烧身。自己现在说不定成了个烫手的芋头。柳二娘只是没有证据,要不然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交出去。不过刘拓像是把柳二娘想得龌龊了,柳二娘拉住刘拓的手,轻轻说道:“拓儿,为娘行走江湖数十年,为柳叶门耗尽了心力。盼了一辈子,不想自己的独子莹儿居然先一步去了。而我那老父也在老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走了。为娘如今已经是个孤家寡人了,只有拓儿你还管我叫一声干娘。”柳二娘边说边落下泪来。刘拓显得有些愕然。但听柳二娘接着说道:“你放心,只要你与此事无关,为娘拼了性命也要保你周全。”
刘拓对柳二娘的感情实在是纠结万分,又是身不由己,同时又将柳二娘当成自己的救星,是她让自己在太原城里有了栖身之所,还能免受柳叶门其他人对他的威胁。刘拓打心底是感谢柳二娘的,况且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柳二娘将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让刘拓有了打小就没得到过的母爱。但是刘拓自己的身份实在是复杂,始终不能完全的相信柳二娘,时刻的防着她对自己不利。所以柳二娘说什么,刘拓都要留许多余地。这份煎熬对于刘拓这样一个才十几二十岁的小子来说,实在是沉重了。而眼前,柳二娘又真情流露的对刘拓说出这样的话,只怕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不能不为之动容了。
刘拓也落了泪,对柳二娘说道:“干娘,不瞒您说,孩儿从没见过亲娘。干娘这样照料孩儿,孩儿哪里还敢瞒着干娘?我师兄的事,孩儿的确是毫不知情。绝不敢做这种拉您下水的勾当。”
柳二娘摸摸刘拓的头,含着泪笑道:“那就好......为娘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至亲的负心。这是天下最惨的事了......”
刘拓咬咬嘴唇,说道:“干娘,您别哭了,怎么咱们每深谈一次就要弄得哭哭啼啼的?”
柳二娘破涕为笑,一拍刘拓的肩膀,骂道:“臭小子,真是没个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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