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敏才大致听刘拓说明了事情的经过,脸色极为难看,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他作为一府之长,不仅手握权柄,更是担着朝廷加之的一身重担。如今太原城即将面临大敌,他作为本城的最高官员,自然是与城池共存亡。而他的一家老小近百人,万一城破,必定是难逃一死。往大处说,万一太原城失守,他高敏才即使是随城阵亡,也难免会落一个守城不力的骂名。这对于一个饱读诗书,混迹官场且自称廉吏的官员是莫大的耻辱。刘拓知道大概明白他的心思,说过了这些话,见高敏才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出言安慰道:“高大人,您稍安勿躁。虽然形势不利,但鞑子们的意图和具体人数还不晓得呢。万一是那喽啰不知道实情呢?”
高敏才咽了口吐沫,两眼像是已经花了,痴痴的望着前方说道:“不错,不错......万一呢?”
刘拓道:“依草民愚见,眼下还是要先探明事情才是。具我兄长说,目前的城防,鞑子们是断不能攻破的。北门有数万肖克诚的大军镇守,南门也有高大人您亲自镇守,除非鞑子们能飞进城来,不掉几两肉怎么能轻易攻破太原城?”
高敏才点点头,说道:“刘公子说得没错......当务之急是......摸清鞑子们的虚实!”
刘拓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也是当下必须做的。那便是肃清城中的鞑子派进城的细作!还要查出他们到底是怎么混进城来的!到底是谁,是鞑子们的内应!”
高敏才连连点头,眼神逐渐又变得清晰了起来。眉宇之间更是渗透出来了怨恨。只听高知府说道:“刘公子所言极是!老朽真是糊涂了,一时间竟然没了主意......”说着又一抬头,盯着刘拓说道,“刘公子提醒得好。本官真是惭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难怪严老夫子一再的夸耀你两兄弟。”
刘拓诧异:“严老夫子?”
高敏才微微笑道:“哦......玩笑了......”又正色道:“刘公子,多谢你跑这一趟。本官这就安排人手去办!”
刘拓见高敏才说得诚恳,便谦虚道:“高大人,我也是为我兄长传个话而已。高大人您自由高招,小民怎敢就这军国大事指手划脚?”
高敏才点点头,从桌子后起身踱了两步,道:“刘公子,这些天你的一些事迹,本官也略有耳闻。刘公子你处乱不惊,在柳叶门里进进出出着实是胆大心细。现如今令兄抱恙,本官有一事相求,不知刘公子你可否愿意再跑一趟?”
刘拓预感到高敏才要说什么,但还是装作不明就里的问道:“高大人尽管说!小民若是能帮兄长分担,自然不敢推辞。”
高敏才捋了捋胡须,说道:“老夫有个不情之请。本城的将官们虽然也都是勇武之士,但现如今都抽不开身。不知刘公子能不能替本官出城打探鞑子们的军情?”
刘拓本以为高敏才要让自己追查奸细。不想居然一下子将这么大的事交给自己,不免一时语塞,只呜了一声,不知如何作答......高敏才见刘拓有些惊讶,于是呵呵笑道:“老夫......唐突了,这等大事确实一下子让你应下来也不切实际......不过......”
刘拓咬了咬牙,心想这高敏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这种事怎么是自己一个一介草民能解决的?且不说此去危机重重,就算是成功混进鞑子军营,能不能全身而退还要另说。想到这里,刘拓不禁揣测高敏才的用意。难不成这太原城里里外外真的就没有可用之人了么?还是说他高敏才纯粹就是想将此事随便应付一番?自己成与不成都不不作指望?
高敏才也是个聪明人,见刘拓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异样,变接着话锋又继续说道:“不过现如今柳叶门在城中布下了不少暗哨。老夫也是不太信任其他人。你放心!刘公子若是答应,老夫再派一队精兵让你调遣。准保你全身而退!”
刘拓笑了笑,说道:“不瞒高大人说。来的时候我家兄长说了,此次代他出来,一是将消息转告高大人,二是要去找一个人,协同他一起去搜捕城中的奸细。”
高敏才疑惑道:“哦?你是要找谁?”
刘拓道:“此人化名封南潮,之前在柳叶门里蛰伏。前两天在下才知道他是官家的人。其人手段高明,有了他说不定......”
刘拓还没说完,高敏才一按刘拓的手掌,说道:“原来你说的是他。不消说了,本官已经知道了。”
刘拓问道:“怎么?高大人识得此人?”
高敏才呵呵笑道:“刘公子说笑了。此人名叫毛骧,是四品带刀近侍。本官前两日已经与他见过面了。”
刘拓惊道:“四品带刀近侍?!”
高敏才正色道:“不错......他是皇上身边的人!”
刘拓一下子接受不了,封南潮的身份居然还有这样一层。恍惚之间竟然完全不能将封南潮的形象与近身武士的形象合二为一。过了半晌,高敏才还等着刘拓说后面的打算,刘拓眼珠子转了半天才缓过劲来,吱吱唔唔的说道:“这......他......那......那高大人......”刘拓边说边整理思绪,总算将一句话完整的说了出来:“那高大人......你可知道封......毛大人现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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