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得宋云柒有些胃疼。
实在是对面这两个人不知道抽哪门子的风，一个劲儿地给她夹菜。
她又不好意思说别夹了，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吃完了所有的东西。
等终于结账走人，宋云柒闻到了外面的新鲜空气，顿时忍不住长出了口气。
白止渊说的公园离餐厅确实不远，步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秦简书指了指不远处已经废弃的书报亭，笑着对宋云柒说道：“我就在那里等你，你们聊完了记得来找我。”
“好。”
终于迎来了独处时间，白止渊一直压在心底的话，反而说不出口了。
两人沿着湖边小路慢慢向前，谁都没有先开口。
直到湖中的天鹅悠然划开水波，白止渊才低声说道：“安霓的话……你听到了吧？”
宋云柒嗯了一声，“她那么大声，很难不听见。”
白止渊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手紧紧攥着，哑着嗓子道出了自己的心绪：“我确实……喜欢你很久了。”
骤然听见他的告白，宋云柒脑海里却浮现出了谷意的那句——
人家当面跟你告白，估计你还觉得开玩笑呢。
宋云柒在心里嘀咕，我才没有那么傻。
白止渊的声音还在继续：“大概是在校庆时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喜欢你了，这应该叫做，一见钟情，对吧？”
宋云柒恍然大悟，“所以你独独加了我的联系方式，后面又总是请我吃饭。”
她以前真的天真地以为这是学长照顾学妹呢。
白止渊点头，“后来你突然一年都没有回复我的消息，我以为这份暗恋就要无疾而终的时候，老天却在那天让我们重逢。”
宋云柒微微抿紧了嘴角，她知道白止渊说的是哪一天。
讲真的，如果不是那天小狸花突然蹿出去，以她的社恐以及宅家属性，估计要很久之后才知道自己的邻居是谁。
“重逢之后，我考虑过是否要表达自己的心意，但……我家里的情况让我一度打消了这个念头，能够和你成为合作伙伴，或许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白止渊的想法很悲观，但从明景辰那里或多或少了解过一点的宋云柒听完，却忍不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你家里的情况，现在已经解决了吧？”
白止渊深吸口气后点了点头，轻笑着开口：“已经解决了，往后……不会再有麻烦了。”
宋云柒想了半天不知道要怎么接话，最后回了个干巴巴的“挺好”。
好在白止渊对宋云柒的性格也很了解，并不在意她的反应，而是专注地看向她。
“将这一切摊开在你面前，是我以前从未想过的情况，柒柒，你愿意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宋云柒有些迟疑。
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白止渊的问题，不论是拒绝还是接受，她都无法说出口。
白止渊没有让她为难，轻声道：“你不必现在回答，什么时候想好了都可以告诉我答案，我等你。”
看了眼不远处快步朝自己走来的助理，白止渊轻呼出一口气，“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目送着白止渊的身影消失在公园拐角，宋云柒独自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转身走向废弃书报亭。
秦简书正百无聊赖地数着湖中的天鹅数量，看见她来了，顿时笑着招手。
“所以，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秦简书并没有直接说明自己的心意，而是笑眯眯地道出猜测：“那家伙是不是跟你表白了？”
宋云柒轻咳一声移开视线，“别扯其他的，赶紧说你的事。”
秦简书脸上笑意不减，反而越发灿烂。
“那好吧，我喜欢你，宋云柒。”
“……你太直白了。”
秦简书一脸无辜，“是你让我赶紧说的。”
宋云柒：别问，问就是后悔。
她头疼地看着对面满脸笑意的男人，“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秦简书反问：“喜欢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
宋云柒点头，“在我这里需要。”
秦简书笑了，“好吧好吧，那我就给你一个理由。”
他顿了顿，神色逐渐变得认真，语气也正经了起来。
“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你看文物时专注的态度吸引了我，一见钟情听起来可能会有些假，但这确实是我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那天之后我也问过自己，到底是一时冲动还是真心喜欢，后来我发现，我是真的喜欢你。”
听秦简书说完，宋云柒更头疼了。
她真诚发问：“可是你不觉得我们相处的时间太短了吗？”
秦简书又笑了，“时间长短并不是衡量喜欢的标准吧？白止渊跟你认识那么久，你不也没发现他喜欢你吗？”
宋云柒：……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秦简书追问。
宋云柒也不知道哪里不一样，她就是觉得……不一样。
看着她的表情，秦简书也不急，笑眯眯地说道：“可以不一样，但你也要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吧？”
连续在两个人这里听见同样的一句话，宋云柒忍不住抬头望了望天。
就是说，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秦简书没等到回答，顿时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
“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连这个公平竞争的机会都不给我吧？”
公平竞争……
宋云柒满头黑线。
“你当这是比赛呢还公平竞争。”
秦简书抱着手臂十分做作地长叹了一口气，“那总不能是我的姿色比不过白止渊吧？”
宋云柒闭了闭眼睛，她真想敲开秦简书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是怎么长的，姿色两个字他也能想得出来……
秦简书继续扮可怜：“还是你其实觉得我很烦？”
“倒也不是……”
宋云柒话没说完，热线转移电话专属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稍等，我去接个电话。”
宋云柒迅速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她找了个相对隐蔽的角落，又对着跟过来的雨燕和霜鹤打了个手势，才狗狗祟祟地接起了电话。
“你好，万界接线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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