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白龙这自责的话，镜萤不由得轻轻皱眉。
白龙的善良，似乎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
她没有杂念，也不会去责怪别人。
她只会进行自我反思。
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包括之前赐福人类，让“灵物”契约人类，以此让人类获取异能。
当人类和“灵物”产生争斗的时候，她的第一想法，也是觉得自己做错了，觉得自己没有管理好这一切。
可人本就是复杂的。
人并不是生来就善良。
即便是法则守护者的白龙，也不可能看透每一个人。
镜萤认为，白龙不应该自责。
这些事情，并不是白龙的错。
“你觉得这是你的错？”
镜萤朝着白龙问道。
白龙听着镜萤这话，眼眸不由得一垂。
她没有出声否认，也就代表了默认小鳞这件事情是她的过错。
镜萤看着白龙，沉默了一会儿。
两人站在周家祠堂里，都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在周家祠堂的小鳞的心跳声。
白龙心疼小鳞，镜萤的心中也和白龙有着一样的感情。
只不过，比起白龙来说，她并不喜欢向外表达自己内心感情的流露。
“你没有做错。”镜萤突然肯定地说道，“这只不过是一场因果而已。”
“种下这个因的也并非是你。”
“而是人类，所以，到了最后也是由人类来承担这个果。”
“‘灵物’变成‘诡物’，这不就是人类的因果吗？”
“‘诡物’并不会去伤害‘灵物’，也不会伤害同样变成‘诡物’的‘灵物’，他们只会伤害人类。”
“因为让他们变成这样子的，也只是人类。”
“白龙，一开始向你进行请愿的，她不也是人类吗？”
“你给了这份力量，那这个后果就应该由她们来承担。”
“始作俑者并不能算是你。”
“但很可惜，你太善良了，甚至可以说，你的心中有大爱。”
“可这份大爱，并不适用于现在的人类社会，甚至可以说也不适用于小鳞所在那个时代的人类。”
镜萤自己心里有自己的想法。
她说这些话，一方面是安慰白龙，另一方面是在安慰另一个自己。
毕竟，她是白龙的转世。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她和白龙本身就是一体的。
不过话说回来，她倒是没想到过，自己在那么遥远的时候，竟然是一个心怀大爱的神明。
但上天对她还真是不公平啊。
她从前没做过什么坏事，上辈子呢？又是造物主。
怎么这辈子的命途这么坎坷呢？
镜萤的性子和白龙是属于完全截然相反的情况。
镜萤很冷静，她没有白龙的那种温柔，也没有白龙的那种大爱，甚至可以说，在某些地方，她是比较自私的。
但这样的她也有一个好处。
她并不会像白龙一样，一直陷入自我的责怪里。
她会去怪罪别人。
与其自己内耗，不如外耗她人。
这是镜萤在被关入精神病院后得出来的总结。
当然，以前的她和白龙其实有点相像。
现在想想，或许就是因为她是白龙的转世吧？
所以才会有莫名其妙的同理心，会想着去救那些人，可那些人却都把她当成了精神病来看待。
白龙听着镜萤这番话，其实她心里也有些清楚镜萤的话是有道理的，只是她并不能完全接受镜萤的这种说法。
她所坚信的是，人性本善，就和“灵物”一样。
但是镜萤有一句话也没有说错，时代的变迁也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最初社会的一切。
“灵物”会变，人也会变。
这是她不可否认的事实。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做错了。”白龙抚摸着墙壁，缓缓出声。
周家祠堂现在已经变得阴暗了起来，就连空气里也弥漫着阴森的气息。
她知道，这是小鳞的怨气。
“如果我一开始不把自己的力量给分出去的话，或许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了。”
白龙依旧在自我责怪着。
镜萤看着这样的白龙，也知道自己不管再继续说什么，可能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她摇了摇头，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难怪之前她觉得周家祠堂有些阴冷，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小鳞既然在这里把周家所有人都给杀光了，那周巍强和周天下的祖上又是怎么回事？”
最后，镜萤把周巍强和周天下的情况和白龙说了一遍，并问起了这件事情。
白龙听后，也是思考了一下。
她说：“或许周家不仅仅只有我们看到的这么一脉人吧。”
她们二人的目光看向周家祠堂里供奉着的祖宗牌位。
牌位有数十个，那就说明周家这个家族还算是比较庞大的。
至少说，应该不仅仅只有现在住在这里的这些周家人。
可随后，镜萤又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我查过周巍强，他是白手起家的。周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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